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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衣服顯然是有點(diǎn)大了，將他襯得很瘦，但并不羸弱，身形纖長，小腿線條流暢且漂亮。

與樸素的衣服不同，那條圍巾光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便知道是很好的布料，洛春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shí)半會(huì)沒想起來，視線在其上停留得久了一點(diǎn)。

阮綿沒等到回應(yīng)，又注意到洛春在看他，一時(shí)間更加局促，下垂的耳朵彈動(dòng)一下，抓著自己的帽子抵在下巴尖，一副想把自己藏進(jìn)去的模樣。

洛春意識(shí)到自己的失禮，立即轉(zhuǎn)移視線，上前去帶小羊進(jìn)屋：“抱歉，我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你快進(jìn)來坐。”

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阮綿暈乎乎的，跟在他身后想。

“小魚我養(yǎng)起來了?！甭宕何?cè)過頭去告訴他，帶他去魚缸邊上，“在這里?！?

他頓了頓，又止不住感嘆道：“你可以變成人類呀，真厲害?！?

小魚很活潑，尾巴掀起的水花一直能挨上花瓣?duì)畹聂~缸，水波一層一層，很是好看。

阮綿本來在扒著木架子看小魚游泳，聞言立即點(diǎn)頭：“可、可以的?！?

他有點(diǎn)不擅長將自己這幅姿態(tài)展現(xiàn)出來，因此說話磕磕巴巴總有些緊張，耳根子也泛紅：“但是，并、并不能變得很好。”

他抬手去按了按自己的角，再一次發(fā)現(xiàn)不能按下去之后又順著去摸耷拉下來的羊耳朵，聲音悶悶的：

“角和耳朵......還有尾巴，都藏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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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不知為何，洛春在心里默默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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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的生靈，在聰明到一定程度之后是可以變成人類。

只是這種能力通常是由父母或者其他親密的人傳授，像小羊這種情況，明顯是自己稀里糊涂學(xué)會(huì)的。

阮綿很少在帕帕恰山谷變成人類，一是因?yàn)闆]太多必要，有些招仇恨不說還可能會(huì)嚇到膽小的鳥；二是因?yàn)樘孔玖?，耳朵不夠靈敏、看得也不夠遠(yuǎn)，并且還有可能會(huì)被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樹枝絆倒。

最后就是他的角和耳朵收不起來，阮綿覺得這樣不好看，糾結(jié)了很久才狠下心剪了自己的毛，給自己戳了一頂帽子藏住。

他心疼自己的毛毛哩，只舍得薅自己的背上的，戳帽子時(shí)也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寸給浪費(fèi)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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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春帶他去坐下，問他多大，阮綿用手指在桌上劃拉著演算了幾遍才將實(shí)際年齡換算成人類年齡，大概是十八歲剛出頭的樣子。

洛春又問他今天為什么會(huì)變成人類來，他便摸了摸自己的小羊角，不答話了。

洛春見他這樣局促的模樣，抿抿唇，把唇邊的笑壓下去。

他在心里想到，這小羊心可真大呀。

他默了默，又想：他是怎么想到說做寵物這種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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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你的小角嗎？”洛春見他一直很在意的樣子，問到，“可是我覺得很可愛呀?！?

阮綿本來有一羊肚子的話要說，卻被他“可愛”兩個(gè)字輕輕松松打回去，睜圓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話了。

他覺得才不是這樣的嘞！怎么可能自己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冠上可愛的稱號(hào)。

洛春先生說不定在糊弄羊哩。

想到這里的阮綿挺直了背，決心要好好和洛春聊一下這回事，在心里嘀嘀咕咕準(zhǔn)備一番措辭，便聽見洛春問他：“要喝牛奶嗎？”

阮綿眨了眨眼。

好吧。他舔舔唇角，立即倒戈，小臂重疊放在桌面上，像等著下課鈴的小學(xué)生，很是期待地抬頭望他。

喝完這杯奶，再做帥帥小羊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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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羊，心思會(huì)不會(huì)真的太好猜了一點(diǎn)。

在去給阮綿倒牛奶的路上，洛春一邊走一邊想。

廚房的柜子上貼了一張便簽，是他家里目前有的食物，洛春已經(jīng)在冰糖烤梨、巧克力餅干和鮮草旁邊畫了勾，他走過去，也在牛奶后面打上小勾。

挺好的，不怎么挑食。

他把早晨小羊帶來的野果子洗好了一并帶過去，看見小羊坐得筆直望向窗外，便問：“在看什么？”

“楓樹?！比罹d老實(shí)回答，聲音無意識(shí)地拖長，“我在想他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洛春順著抬眼去看，從雷澤利沼澤吹來的風(fēng)迅猛，把枝葉吹得左搖右晃，葉子嘩嘩打上玻璃。

“是的。”他面色從容地撒了謊。

花神的話應(yīng)該不會(huì)有假，于是阮綿便輕而易舉地相信了他，沖著窗外笑了笑，又扭過頭來看洛春給野果子削皮。

他的手指修長，就連這么簡單的動(dòng)作做出來也很好看，果子咕嚕嚕轉(zhuǎn)著圈，落下來的紅皮一層一層地堆到桌上。

阮綿看得有趣，小心地碰了碰，見洛春完整地削出來一長條之后，還發(fā)出了小小的一聲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