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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貝比再次有意識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
窗簾緊緊合著,陽光照不進(jìn)來,屋里和黑夜無二。
扯一下胳膊,帶動得腰酸背疼。她伸手探下去,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腫起來了。
顧貝比不是什么純情少女,這些年各種玩具都嘗試過,但還是經(jīng)不起杜克蘭瘋狗一般的進(jìn)攻。
和平常用“電動馬達(dá)”比起來,杜克蘭更像是不用充電的全自動打樁機(jī)。
顧貝比合上眼,該死的狗東西。
哭起來楚楚可憐,眼淚和玻璃珠似的,真干起來又像是狗。
顧貝比睜開眼,天花板上出現(xiàn)幾顆飄忽不定的星星。她揮了揮手,帶動一陣酸疼,干脆泄了力氣,胳膊和手腕啪掉在枕頭上。
枕頭上一點(diǎn)溫度沒有,顯示人已經(jīng)離開一會了。
顧貝比慶幸地想,還好人不在。如果在的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一夜荒唐,事情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fā)展,而她確實(shí)享受了這個過程,總不能提上褲子不認(rèn)人。下了這張床,她還是要和杜克蘭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嗡嗡”響了兩聲,顧貝比嘆了口氣,像條半死不活的泥鰍往下縮,頭藏進(jìn)被子里。
上完課的杜克蘭站在餐廳柜臺前,舉著手機(jī),皺著眉頭。
柜臺后面的老板理了理自己剛燙好的爆炸頭,想讓它看上去更蓬松。
“小帥哥,你想好了沒啊?要吃什么?”
電話響著,依舊沒有人接。
“我……女朋友不接電話。”
這個稱呼說起來還有些拗口,主要是在于“名不正,言不順”,可杜克蘭喜歡這種自欺欺人的喜悅。
從小到大,杜克蘭的世界只想有顧貝比一個人。外界給他們的定義是“撫養(yǎng)關(guān)系”,而他卻從不愿意接受。
顧貝比不是養(yǎng)大他,只是陪著他長大而已。
他對顧貝比的了解,不比她對他的少。
他知道她喜歡獨(dú)來獨(dú)往,不喜歡任何羈絆;她打雷的時候,喜歡關(guān)燈看恐怖片;她討厭吃單一的食物,因?yàn)槟菢犹^無聊。
她不開心的時候,會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憋氣,體驗(yàn)瀕死的感覺,通過極限讓自己開心起來……
電話自動掛斷了,杜克蘭抬起頭對上老板娘臃腫的雙眼皮,眼皮下的兩顆黑眼珠子大的嚇人,里面充滿了好奇和八卦。
“女朋友不接電話?”老板娘揶揄道,“哎呀,年輕人吵架沒事,哄哄就好啦。”
老板娘沖他眨眨眼。
杜克蘭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女朋友”這個稱呼,默認(rèn)的態(tài)度依舊藏不住竊喜。一切都該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顧貝比討厭羈絆,可是她接受了他。一個被理所當(dāng)然拋棄的孩子,卻有世界上所謂最狠心的顧貝比愛著。
應(yīng)該要變好的。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