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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顧承晗好像默認了她在他面前可以更放肆些。
不過至于她說的讓他等她,顧承晗也很明確地拒絕了。
他不會等她,不會因為她的追求而拒絕其他人的靠近,所以她還是要努力,要比別人更先讓他喜歡。
黎傾冉知道顧承晗是什么樣的人,他是專一的,喜歡了一個人就再也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糾纏。就像他愛林清沫,一愛就是那么多年的念念不忘。
所以她很著急,因為一定要成為被他喜歡的第一個才可以。
顧承晗生日這天,黎傾冉提前準備好了能想到的一切驚喜。
比如親手做的蛋糕,比如她上次說過要給他的銀行卡,還有新風格的情趣內衣。
甚至想到今天晚上他答應了和她一起過生日,黎傾冉連白天的劇組拍戲的時候都覺得格外有力氣。
今天她要和林清沫拍對手戲,戲份是當得知男主遇險,她們兩個一起騎馬去深入敵方救人的片段。
黎傾冉覺得多少有些無聊,她覺得劇本里這兩個女人實在是有點蠢,手無縛雞之力的深閣姑娘,怎么會不自量力地跑去救人,尤其是林清沫演的女主,甚至還是皇帝的妃子......
不過她想了想,如果有一天顧承晗遇到什么危險,就算她知道自己過去也是送人頭,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的。
因為就算是死,她也想要親眼看到他到底是不是平安無事。
這樣一想,好像也沒那么難去代入角色的情緒了。
打板開拍,兩個女人一前一后地從鏡頭外騎馬奔馳而來。
誰都沒用替身,林清沫大抵是因為技術夠好,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而黎傾冉純粹是因為沒有替身可以用。
不過好在小時候學過馬術,在不做什么特技的情況下,她還是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
不過跑了幾十米而已,林清沫騎著的那匹馬便不知道為何不愿意再動彈,林清沫焦急地想控制它,卻不知道是哪個動作激怒了馬兒,那匹馬開始劇烈地搖晃身體,在原地暴躁地跳起、轉圈,林清沫當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情況,在劇組的負責人員圍過來之前,便被暴怒的馬兒狠狠地甩到地上。
工作人員用最快的速度從鏡頭拍攝區域外跑過來,林清沫摔倒在地,馬兒卻仍然暴動焦躁,發出難聽的嘶鳴,隨時都有踩踏到她的風險。
一抹灰色的身影比所有劇組人員都更快地出現。
黎傾冉在看到她摔倒的那一刻就拼命地從自己的馬背上一躍而下,狂奔到林清沫面前,用手臂護住她的腦袋,擋住了馬兒攻擊時踢過來的后腳。
巨大的沖擊力和難以置信的疼痛讓她也緊跟著摔倒在地上,她頭暈目眩地看著面前的場景,看著劇組的人用韁繩制住了發瘋的馬匹,然后有很多人圍了過來,扶起了林清沫,順便也扶起了她。
林清沫很快被人簇擁起來,有人叫了救護車,她的團隊圍在她身邊關切地詢問。
黎傾冉迷迷糊糊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片刻,入目的都是匆匆而過的身影,還有茂密的樹林、泥濘的土地。她很確定自己找不到什么人可以求助。
于是搖搖晃晃地往更衣室走,總得去收拾收拾,就算是自己去醫院也不能穿著戲服。
雖然是上午,天氣還是很冷,戲服很薄,她單薄的身影在寒風里一吹就透。
也沒走幾步,她便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手臂剛剛被馬踢過結結實實的一腳,再被人握住,劇烈的痛感剎那間席卷了神經。
她狠狠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是鄭梓菲,女人穿著黑色棉服,視線輕蔑又冷漠:“黎傾冉,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什么叫是不是她干的?
黎傾冉不知道她想說什么,只能無措茫然地搖頭。
“清沫騎的那匹馬腿上被劃破了,是不是你干的?”
她質問的那么理所當然,那么篤定,仿佛已經親眼見到了事實,到了給她定罪的時候。
“沒有......”
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她知道這一定不是鄭梓菲一個人的想法,一定有很多人已經給出了這樣的推測。
“不是你的話你為什么心虛?為什么會給她擋那一下?你不就是害怕事情鬧大嗎?”鄭梓菲憤憤不平地瞪著她:“你等著,等被我們找到證據,一定讓你在娛樂圈身敗名裂。”
女人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或許有憤怒和委屈,但更多的是和這個寒冬一樣荒蕪的悲哀。
她只覺得悲哀,覺得可笑,原來她的善良和體面,在別人看來僅僅是心虛的表現。
有誰比她更希望林清沫受傷、希望她消失在娛樂圈呢?她內心的陰暗面巴不得所有傷害過顧先生的人都不得好死。
可是就算再恨再厭惡,她也不可能在可以做到伸出援手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被一匹烈馬踢到腦袋。
正出神,身上忽然被罩上一件外套,擋住了外界蕭條的寒風。
是李墨。
他的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但語氣還算溫和:“救護車到了,先去醫院。”
顧承晗是接到了秦恩的消息,馬不停蹄地從公司趕來了醫院。
林清沫的腳踝有軟組織挫傷,還好沒有傷到骨頭,需要拄拐修養一個月左右。
他走進病房的時候,里面站了不少人。
大家看到是顧總,都紛紛起身想寒暄,也想盡快把空間留給他和林清沫。
可是林清沫顯然沒這個意思,她似乎還在為元旦那一晚的事情生氣,見到他進來,毫不猶豫地把床頭放著的水杯用力地砸向他。
“你給我滾!”女人看起來很激動:“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個小情人,你還有臉來看我?”
她氣得胸口起起伏伏,對顧承晗身邊有其他女人這件事始終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