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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坦?”
“嗯?!蹦侨藙恿藙?,在床邊坐下。身上的衣物都未更換,黑色遮面斗篷。
佩拉長長舒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大喘氣:“怎么了?這么晚了。任務很辛苦,要多多休息。”
飛坦耐心等待她講完,他蹬掉鞋子上床,在佩拉身邊躺下。佩拉被他嚇到,捏著被子手足無措。大半夜突然出現在床邊,現在又和她躺在床上。
“不睡嗎?”飛坦轉個身,手臂撐著腦袋看向她。
“你怎么了?”佩拉摸上飛坦的手,拉著要他起來,“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身子沒用力,被拉起坐著,少女跪坐在他面前。金發柔順披散,寬松的長袖睡衣在身,胸部頂出渾圓弧度,適才拉起時他看得清楚,那處抖了抖,如面團般柔軟。素面朝天,湛藍眼睛與自己對視,又乖又粘人。
飛坦心情忽然極好,他撫上兩人相拉的手,裝作委屈道:“你會丟下我嗎?!钡谝淮沃卑资救?,語氣別別扭扭又死板僵硬。
他內心嘲笑自己,按照外出任務時住宿的那位花娘所言,以他的長相,若服軟撒嬌,沒多少人可以抵擋,他當時嗤之以鼻,不屑至極,沒想到自己今日還是用了這招。
沒用嗎?她沒反應。飛坦忐忑地等待回應。
佩拉憋著笑,那怪異的語氣是他嗎!她慢了半拍反抓住飛坦雙手,舉在兩人中間,做出允諾:“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至少她毫無選擇,即便在這里生活,她也沒有丟下飛坦獨自生活的想法。他可是已定的目標人物,她這輩子、在完成任務之前,都不會對他放手,并且要牢牢抓住他。她已經做好用一輩子來完成任務的準備。
“你永遠在我的未來計劃內?!迸嘛w坦不信,佩拉將自己的計劃簡單描繪一通。
“賣點心?”飛坦反問,“你會做?”
“我家以前——”佩拉脫口而出又緊急打住,“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你看你,眼底都有黑圈。”
她指尖點了點少年眼底,嗔怒道:“是不是不好好休息!”
飛坦快速捉住少女手指,抓在手中摩挲,不做應答。
指頭癢癢的,佩拉試圖抽回沒成功,松了力氣不動,任由飛坦玩弄手指。
陷入沉默時,佩拉才發覺這緊密又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房間昏暗,他們面對面而坐,距離不過半米,呼吸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循環往復,臉側垂下的發絲一會兒飄起一會兒落下,刮得肌膚癢癢的。
“我……”她急于打破沉默,吐出一個字又沒了音信,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說什么。
“什么?”飛坦好整以暇看著她,眼里多了幾分愉悅。
盡管他更想佩拉跟著自己腳步行動,但行商這件事他不討厭,也可以允許。但是沒有和自己商量就做出決定還是不能原諒,得降一降性子。在流星街唯唯諾諾,以自己為首,在這里大膽許多。也是,旗木朔茂撐著呢。
想到此,飛坦內心又不舒服了。
“我今日要拿點東西。”飛坦心平氣和說出要求。
平靜的話語里,佩拉讀到一絲興奮。
“你說,要給我什么東西呢?只限于你身上的哩?!?
我身上的?佩拉低頭看看自己,睡衣軟軟的貼在胸脯上,察覺到多了一雙目光逡巡,她縮了縮身子,一只手臂抱胸要掙出目光注視。被注視那處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指甲?牙齒?嗯?”飛坦平靜地收回目光,咽下一口唾沫,緊握手中的手指,大拇指撫摸著少女光潔的指甲。
什么!!佩拉怕痛極了,大腦飛速旋轉起來。待手被狠狠捏了一下,她靈機一動。怕不妥當,又再次確認:“只要我身上的?”
“是你自己的?!?
空閑的手拔了一根頭發,遞給飛坦:“諾,符合要求的?!?
“哦?”飛坦捏著一絲金發,雙指摩挲,喉嚨哼笑一聲,“可以?!毙哪钜粍?,指間的金發成了灰燼,他轉個身坐在床邊,趿拉著鞋子站起身,背對著佩拉揮揮手:“好好休息。”
還能好好休息嗎!佩拉盯著飛坦離開的背影腹誹。他究竟怎么回事?。∷睦锶堑剿藛??指甲牙齒什么的,好可怕。
今夜佩拉睜眼到天明。聽到啁啾鳥叫,成大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連連嘆氣。
飛坦是不是進入青春期了?算一算,現在十叁歲。想一出沒一處的,沒有安全感?可為什么要燒掉?最最重要的是,下次他真的會拔指甲?
念頭剛出,佩拉的手指頭就隱隱作痛。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床上掙扎了好一會,佩拉磨磨蹭蹭起床去準備早飯。剛出房門就碰到房門相對同一時間出門的飛坦。想到拔牙齒拔指甲,她沒忍住后退一步,皮笑肉不笑問好:“早上好。”
飛坦將她的緊張面容瞧了清楚。昨日最后一招很有效,不確定的危機才最嚇人,不落地的靴子警示效果更好。他很滿意:“早上好。”
木葉村中的流言不停,飛坦均已無視。他和旗木朔茂早早就達成允諾,他和佩拉絕不改姓。那日對佩拉也側面敲打了。誰敢拿他的東西,他的東西敢逃離?
到現在為止,旗木老師都認為佩拉是佩拉·博通。實際上,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神奇的出現在流星街,流星街沒有姓名的都一大堆,一開始沒有介紹姓氏他也沒覺得奇怪??涩F在看來,識文斷字,烹飪不錯,那日還提到了“家”。她絕對有自己的全名,問題是,她為什么隱瞞姓氏呢。對忍村人不反駁自己旗木姓氏,對旗木老師不反駁自己博通姓氏。
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