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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在書房外敲門,“Miss&
Lu,飯好了。”
陳巧已經(jīng)聽說Miss&
Lu年底要到加國小住。
Miss&
Lu一走,她這位保姆也就無用。陸家錢多事少,性價比超高,她舍不得離開。
這點心思被Miss&
Lu看破,Miss&
Lu說,如果她能兼任廚師角色,會考慮讓她留下。
Mr&
Lu嶺南保姆帶大的,口味南北融合,東西貫通,獨有一套飲食規(guī)律。
陳巧跟著Miss&
Lu打下手,逐漸了解他的喜好,還學(xué)會煲湯和料理海鮮。
Miss&
lu很高興,“我不在的時候,他也有人照顧了?!?
管文蓁清一下嗓子:“知道了,我們就來。”
陳巧回應(yīng):“那我先走啦?!?
管文蓁:“好。”
墻上掛鐘指向六點四十,管文蓁想給陳巧塞二十刀加班費,奈何自己哭花了臉,不方便出去,只好向哥哥求救。
陸呈錦是純資本家思維,“她如果需要加班費,自然會和你提,她沒有提,你為什么要給?”
他不給,也不讓管文蓁給。
有他們拉扯的幾分鐘功夫,陳巧早出大門去了。
管文蓁心里不舒服,覺得占了別人便宜。
陸呈錦:“她都沒有不高興,你替她不高興?她是保姆你是保姆?”
他把那份錯版簡歷放進碎紙機:“走吧,去吃飯?!?
管文蓁沒聽見似的站著不動,無聲表示抗議。
陸呈錦兩步邁到她面前,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不許鬧脾氣?!?
她乖了,老老實實被他牽下樓。
陳巧忘記在排骨湯里放黃豆。
排骨湯里放黃豆亦是嶺南保姆的習(xí)慣,未必每個嶺南人都如此,但陸呈錦童年喝慣了有黃豆的排骨湯,覺得這湯里應(yīng)該有黃豆。
他端起砂鍋去廚房加料回鍋。
管文蓁舉著湯勺,眼巴巴瞅著香氣四溢的排骨湯從面前消失。
“都差不多,就這樣吃嘛。”她不樂意了。
“差很多?!标懗叔\頭也不回。
“可是我餓了?!?
“先吃別的?!?
“我不要?!?
“聽話?!?
管文蓁肚子咕咕叫,覺得自己太可憐,連吃飯都要受哥哥牽制。
如果不是她自己,是她同學(xué),比如藍勝意——如果藍勝意遇到這種愛情,說她要在不告訴父母的情況下偷偷結(jié)婚,嫁給一個大男子主義到骨子里的男人,事事都要聽他的,而且從此不工作,靠他養(yǎng)活。
她會說恭喜啊祝你百年好合嗎?
才不會。
她會說你腦子進水了吧。
這個婚不能結(jié)了,這個國家也待不下去了,只要哥哥在她身邊,她會一次又一次被他馴服。
要不回國吧,回家吧,哥哥像一顆大樹,可以為他蔭蔽的小花小草遮風(fēng)避雨,但身邊容不下第二棵樹。她要回到有力量支持她反抗土地生根發(fā)芽。
手機震了震,是國內(nèi)銀行的筆試通知郵件。當初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申請國內(nèi)的崗位,但就是投了??赡軡撘庾R里她一直想逃。
管文蓁眨巴一下眼睛,兩顆淚珠砸進飯碗。
陸呈錦剛從廚房回來:“怎么了?”
她紅著眼睛說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陸呈錦輕輕拍她后背:“委屈了?像喝湯?哥哥太壞了,哥哥是大壞蛋,沒有黃豆就沒有黃豆,怎么可以不讓我們公主喝湯。哥哥現(xiàn)在把湯端回來好不好,不哭。”
“不要?!?
她還是皺著張小臉,陸呈錦想起她發(fā)的橘貓墻角生悶氣表情包。
“哄不好啦?”他吻她臉頰,“能哄好吧?吃完飯哥哥帶你去吃雪糕好不好?一個球能不能解決問題?兩個球?”
管文蓁沉浸在她的嚴肅思考中,“我覺得我沒有家庭地位,我做什么都要看你臉色。”
陸呈錦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管文蓁認真舉證:“我能不能給小費要聽你的,能不能吃飯也要聽你的……”
陸呈錦發(fā)笑:“你這叫看人臉色?是不是沒見過看人臉色是什么樣?是你這樣,說掉臉就掉臉,哄也哄不好的?”
管文蓁不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