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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喬將裴辭的尸體帶出了宮, 葬在了牧府后,他過去的小院里。
雖然此時,那一處院落已經被不久前的大火燒毀, 只剩下焦褐的廢墟。
即使牧喬請工匠恢復了原來的屋舍,但里面屬于裴辭的東西, 已經一件不剩了。
小院不再是過去的小院了。
但牧喬照樣還是每日上朝前, 會來小院坐一會兒。
看她在院里新種的君子竹又長了一寸。
阿音有時也會跟她一起來,問葬在無字碑后的人是誰。
牧喬也不知道,阿音應該稱呼裴辭什么。
若是裴辭還在, 他會想出來的, 無論什么稱呼,都可以。
——如果裴辭還活著。
終于,牧喬逐漸接受了裴辭真正離開了這一件事。
但她身上的蛇蠱,卻好像一根刺, 一直扎在她的心里。
她為自己那天夜里去聞裴辭的血感到羞愧。
她不該懷疑先生。
裴辭是唯一不會害她的人。
可操控她的, 到底是誰?
牧喬找不到這樣一個人。
牧喬如何也想不明白, 最后還是決定再去找一次顧晚。
牧喬帶著阿音到顧晚府上時,顧晚正在院中曬藥材。
阿音被顧櫻牽走, 跑到一邊玩去了。
牧喬在顧晚身旁的藤椅上坐下, 似漫不經心地與她閑聊。
“上個月我來你府上拜訪過。”
顧晚笑道:“劉媽媽和我說了, 將軍若是多坐一會兒, 我就回來了, 可是阿音哪里有不舒服要看?”
牧喬直截了當地說:“阿音她們進書房玩耍的時候, 我看到了一本古籍, 古籍上寫了關于蛇蠱的記載。”
聞言, 顧晚的動作一頓,回過頭看向她。
牧喬的眼睛直直地盯住, 將她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審視。
顧晚在她逼人的目光下,只慌了一瞬的神。
她在陸酩身邊,已經得到了太多這樣的審視,如今已能從容應對。
顧晚不動聲色,并不應聲。
牧喬繼續道:“我每個月的心悸,是不是因為中了蛇蠱的關系?”
“……”
顧晚扯起唇角,輕笑,從容地開口道:“將軍說笑了,我看的那一本古籍不過是一本逸聞集,當不得真。”
“若不是蛇蠱,為何我的心悸那么巧,也是一月一發?”
“是嗎,將軍這一個月可發了心悸?”顧晚問。
牧喬沉默。
她這個月的心悸,確實沒有發過
顧晚走到一旁放著水盆的木架邊,洗干凈碰過藥材的手,拿帕子擦干水漬,道:“我替將軍再把一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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