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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姓張,一位姓錢。都是在太醫院供職許多年的老太醫了,別說給宮外人診治,便是宮內,位分低一些的,都請不動這兩位太醫。
進了葉府,潤潤讓人去給老太太說了一聲,自己便帶著他們去了敬安郡主所居住的昭安院。
昭安院是葉府里最安靜的園子,離主院和前院都有一定距離。早年間敬安郡主并不住在此處,只是同葉檁關系日益漸冷后,才搬到了這里。
潤潤記得幼時在敬安郡主處學規矩。那時她住在榮安院,離自己住的地方很近。里頭有許許多多伺候的人,都是敬安郡主從信王府帶來的,一進院子就能看到來往丫鬟婆子的忙碌身影,十分熱鬧。
只是此時的昭安院,靜悄悄的,處了看守的婆子,就瞧不見其他人了。
整個院子甚至透出一股死寂。
許是太久沒用外人來過這里,那看門的婆子見了她,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邊給她行禮一邊道:“三姑娘來了?老奴這就進去通傳?!?
潤潤點點頭,就看她腳步飛快地進去了。
沒過多久,蓁蓁就親自出來了。
“潤潤,你怎么來了?”
蓁蓁的臉色不太好,慘白慘白的,人也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裙子套在身上都顯得不太合身了。
潤潤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今日進宮,皇后娘娘聽說母親病了,就我帶了兩位太醫過來?!?
蓁蓁看向她的身后,見到兩位太醫,面上一喜,拉著她往屋里去。
待走到屋前,簾子一撩開,潤潤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時值夏末秋初,外頭已比之前夏日時涼爽不少,可一進屋,潤潤就感覺到一陣憋悶,再仔細一看,屋里的窗戶都關的十分嚴實。
難道敬安郡主已經病的見不得風了?竟這么嚴重!
潤潤也不多說什么,趕緊讓兩位御醫去床前為敬安郡主診治。
敬安郡主的床上掛著厚重的帷幔,里頭的人影都看不太清。
蓁蓁將帷幔掛起來,里頭伸出一只慘白枯瘦的手。
潤潤看著心驚不已,記憶中的敬安郡主永遠是雍容華貴的,頭上的一根發絲都不見亂的。何曾變得這般頹唐枯槁?
兩位太醫先后替敬安郡主把過脈,兩人面上都浮現起凝重之色。
蓁蓁請兩位太醫到外間說話,潤潤自然也跟上了。
年紀更大些的張太醫問:“葉大人呢?可在府里?”
這就是不想同她們這樣的小輩說,而是想直接跟葉檁陳述病情了。
蓁蓁腳步微微踉蹌,潤潤趕緊一把將她扶住。
站住腳后,蓁蓁閉眼定了定心神,道:“父親還在上值,您有話直說。”
兩位太醫還有些猶豫。
潤潤便道:“您二位直接說罷,父親下了值后,我們會轉告的?!?
兩位太醫是跟著潤潤一道過來的,自然也知道這位縣主破得袁皇后的看重,因此張太醫才肯開口道:“郡主的病,乃是肝氣郁結,氣滯血瘀所致。
錢太醫又補充道:“思慮憂郁,損傷心脾,則病及陽明沖脈。”
兩人雖然表述各有不同,但說完后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蓁蓁慘淡地笑了笑,臉色越發慘白。
潤潤也急道:“就沒有辦法了么?”
張太醫道:“沉珂難愈,唯有盡力一試?!闭f著便和錢太醫商量著,開出了一個藥方。
蓁蓁拿到藥方,立刻就讓墨香去抓藥。
兩位太醫也起身告辭,回宮復命去了。
潤潤握住蓁蓁的手,蓁蓁屏退了其他人,忽然就給她跪下了。
潤潤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她起來。
蓁蓁卻跪在地上沒動,淚眼婆娑地道:“潤潤,我不曾求過你什么,你能不能讓父親來看看母親?這么多年了,母親一直在盼著他。”
潤潤拉她,她不懂,便索性也蹲下來,“你說什么呢?我們自家姐妹,你不用這樣的!”
蓁蓁卻拉著她道:“你答應我好不好?好不好?”
一直到潤潤點頭,鄭重地應下,蓁蓁才肯起身。
潤潤又在昭和院陪了她半天才回去。
這天葉檁下了值,去老太太那里請過安,本準備回前院,卻在半路上見到了正候著她的潤潤。
“怎么了?特地在這里等。”
潤潤道:“我有話同爹爹說。”
葉檁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不去你祖母院子里等著,夜里風大,著了涼怎么辦?!?
潤潤的臉上是少有的凝重,“是關于郡主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