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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有些訕訕的,倒也沒說什么,不過還是照著成國公夫人的話做了。
雅玔和秀瓊一時也有些尷尬,雖然成國公夫人沒有明說什么,但兩人也隱隱猜到是蘇氏又做了什么,便也跟著她一道出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成國公夫人母女和蓁蓁,在看護(hù)躺在床上還沒有醒來的潤潤。
成國公夫人拿了南安侯府送來的干衣服給潤潤換上。
如意已經(jīng)止住了眼淚,只是仍然眉頭緊鎖,她開始回憶當(dāng)時的場景,自責(zé)道:“潤潤一直走在我旁邊,靠近護(hù)欄的地方,我們身后是李念玉,平白無故地她們怎么掉下去的,我卻沒光顧著看四周的景色,沒有注意。”
成國公夫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這件事肯定是會徹查的,牽連這么大,自然不是意外。”
如意轉(zhuǎn)過頭,仰著一張帶著淚痕的臉道:“若是被我知道這是誰干的,我一定教他好看!”頗有些逞兇斗狠的味道在里頭。
成國公夫人平時見她這樣少不得說上她一會兒,此時卻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嘆氣。
潤潤這孩子,從小就討人喜歡,卻沒想到會接二連三地遭受種種波折。避去了江南那么多年,剛回京城不過幾個月,卻又重新身限危險之中。
很快南安侯夫人就過來了。
作為主家,先不說這件事是誰在幕后操縱,或者真的只是意外,南安侯府都脫不了干系。
南安侯夫人雖然有自己的小算盤,可從來沒打算害人,聽說有三位小姐落了水,太子殿下都親自下水救人了,當(dāng)場就嚇得踉蹌了兩步。
她先去看望了李念玉和朱筠,最后才來探望了潤潤。
換成旁人,定然是先去探望情況嚴(yán)重的,偏她,聽說三位小姐都沒有大礙后,心里盤算著幾位小姐的身份,最后才來看了三位中身份最不顯赫的潤潤。
光這一點(diǎn)就夠讓成國公夫人瞧不上的了。
不過到底是在南安侯府,成國公夫人也不能攔著她不讓進(jìn)。
南安侯夫人一進(jìn)來就問:“葉三姑娘醒了沒?可好些了?”
成國公夫人道:“還昏迷著呢,方才喂了些水,倒是能喝下去。”
南安侯夫人張口就道:“好在葉三姑娘也沒事,不然在我們老太君壽辰上出了這樣的事,可教人怎么是好。”
成國公夫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著她。
這話絕對不像是一個世家夫人該說出來的話。
在南安侯府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她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補(bǔ)救,如何徹查,如何穩(wěn)定人心,卻是想著自己要不要擔(dān)干系,是否會被南安侯府老太君責(zé)怪……
成國公夫人總算是明白,為什么侯府老太君要拘著她了。
這種人放出來,絕對是惹禍精,光是今天這大半天的功夫,就不知道惹多少人不待見了。
她相信,如果不是侯府老太君上了年紀(jì)不能出來待客,絕對不會就這么放著這位不著調(diào)的侯夫人出來代表南安侯府的。
這么想著,丫鬟就來通傳,說是老太君來了。
南安侯夫人適才還不是很著急,聽了這話,忽然就挺直了腰板,蹙起眉頭,拌起嚴(yán)肅模樣。
南安侯府老太君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由沈秀君攙扶,緩緩進(jìn)來,她頭發(fā)幾乎全白了,臉上溝壑叢生,但頭發(fā)梳的一絲不亂,臉上神情也很是肅穆。不敢教人小瞧。
“祖母,您怎么出來了?”南安侯夫人趕緊上前攙扶。
南安侯府老太君輕哼一聲,臉上不辨喜怒。
光是她這一聲‘哼’,南安侯夫人就嚇得縮了脖子。
沈秀君殷勤笑道:“□□母先坐下說話吧,別累著身子。”
南安侯府老太君卻是先親自去床前瞧了潤潤,這才同成國公夫人說話。
“此事出在南安侯府,稍后必定徹查,給夫人和葉三姑娘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南安侯府老太君說話的時候依舊是不茍言笑的,但十分認(rèn)真,倒是比那南安侯夫人著調(diào)多了。
對著年紀(jì)比自己長這么多的南安侯府老太君,成國公夫人即便身份并不在她之下,卻還是保持了身為晚輩的謙卑,“既得了您的話,我也便放心了,先替床上那孩子謝過您。”
南安侯府老太君也沒有待多久,她身子不好,說了不過幾句話就咳嗽連連,眼見著這咳嗽控制不住了,就起身告辭了。
潤潤的大概昏睡了一個時辰,這才悠悠醒轉(zhuǎn)。
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她適應(yīng)了一下才回想起發(fā)生了什么。
想到那冰冷的湖水沒過她的頭頂,呼吸間全是水的窒息感,她不由地打了個冷戰(zhàn)。
蓁蓁坐在床尾守著她,見她醒了,立刻關(guān)切道:“醒了?身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還冷不冷?”
方才潤潤昏過去后依稀喊過兩次冷,蓁蓁伸進(jìn)被子摸過她的手腳,確實(shí)冰涼,就找了一床厚被子來壓著。
潤潤坐起身,只覺得睡著出了一頭汗。
“沒事了,身上都好。如意呢?”
蓁蓁略為尷尬地笑了笑,她守在這里這么久,但是潤潤一醒,第一個找的便是如意。
“如意身上也沾了水,去換衣裳了,成國公夫人聽說太子調(diào)來了東宮侍衛(wèi),出去看情況了。”
說話的功夫,回雪從廚房里端著粥回來了。本來是以備不時之需的,但沒想到潤潤還真的醒了過來。
潤潤聞見那紅棗粥的味道,不禁對著空氣猛嗅了幾下鼻子,“要我不怎么說身邊回雪最是貼心呢,我還真是有點(diǎn)餓了。”
回雪笑著應(yīng)了一聲,將粥端到了床前。
潤潤是真的覺著餓了,端著粥碗小口小口得吃了起來,吃相雖然絕對說不上難看,但那吃的那叫一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