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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蘇氏等到她回來還特地過來,她的心里也就更明顯了。
潤潤同蘇氏也是有些感情的,加上跟雅玔也親近,也是樂得幫她一把。
話又說回來,蘇氏的期望和潤潤的幫主都只是助力,主要還是得看雅玔自己,到底是她一輩子的事,潤潤也不想太過激進,好心辦了壞事。
跟蘇氏說完話,潤潤才終于放心下來,讓人備了水沐浴更衣。
因為喝了酒,她還把頭發一起洗了。
回雪和玲瓏一人一邊用大毛巾幫她擦頭發,她仰在榻上任她們擦,不知不覺就開始迷糊了。
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放輕腳步靠近。
然后連翹的聲音就從她頭頂傳來——
“姑娘睡著了?”
回雪輕輕應了聲,“姑娘在外頭喝了酒,也累著了。”
連翹的聲音就更輕了,問起:“今天你們見到太子殿下了?”
白天潤潤出門帶的是回雪和玲瓏,連翹沒有同行,所以才問起來。
“是啊,怎么了?”這是玲瓏的聲音。
連翹帶著笑意問:“我聽說現在太子殿下長得越來越好看了,都說京城王孫公子里沒有可以和他相比的,是不是真的呀?”
好看嗎?潤潤想,是好看的吧。
今日梅樹下,太子長身玉立,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確實可以當得上‘玉樹臨風’四個字。其實二皇子和太子一母同胞,模樣本就是六七分相似,可兩人站在一處,就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太子身上。那似乎,天生就是一個會發光的人。
回雪很快就訓斥道:“太子殿下也是咱們可以編排的?你莫要再說下去了,小心回頭挨罰!”
連翹嘿嘿一笑,也就止了話頭。
☆、66| 看的瘦十斤
第六十六章
潤潤這一覺睡得分外香甜。
隔天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再也不見喧囂,難得地睡了懶覺,起來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這幾天回雪已經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整頓好了,抓到錯處的也不多廢話,直接就趕出去,院兒里一下就清凈了。
盧青蘭從江南回京以后,就有些水土不服,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一直在屋里休息。潤潤去看了看她,見她一切都安好才放下心來,然后才讓人去給老太太說一聲玩些過去,自己則準備喝了蜂蜜水再出門。
昨晚上多少喝了些果釀,帶著醉意睡下了,早晨起身頭還有些昏沉。
剛端到蜂蜜水,就聽到院子里傳來呼喊聲,有丫鬟在外頭喊:“我要見姑娘,我要見姑娘……”
潤潤放下盅盞,讓玲瓏把人帶進來。
進來的是個穿著水綠色菊紋上裳的年輕丫鬟,打扮的算是干凈體面,只是臉上淚水橫流,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回雪也在跟著她一起進來了,先福身告罪。
潤潤問起怎么回事。
回雪答道:“這丫鬟明教卻朱,是咱們院里原本的二等丫鬟。這兩日姑娘不是說咱們院子里人過于嘈雜么,奴婢想著卻朱這樣的再咱們這里也就委屈,就想同她商量商量找大夫人另尋個好差事。”
卻朱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姑娘明鑒,奴婢在院子里這么多年,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兒,回雪姐姐貿貿然就要將奴婢趕出去,求姑娘給奴婢做主!”
潤潤一時沒明白過來,她確實交代了回雪整頓風氣,也相信回雪的為人和能力,她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很快回雪就勸道:“卻朱妹妹,你姐姐不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嘛,有她在,大夫人定不會虧待你的,咱們院子里人手本就冗余,我這是怕委屈了你,并不是要趕走你。”
她這么一點撥,潤潤就明白了。原說呢,她回來這幾天但凡有個風吹到東,她那大伯母就立刻過來噓寒問暖,仿佛通天眼似的。聽回雪這話,應該就是卻朱幫著傳遞的消息。
蘇氏當家,卻朱將一些細微末節的事情稟報過去,并不算是什么過錯,但這樣的人顯然是潤潤不能留的,今天穿的是無傷大雅的事,往后就不知道傳的是什么了。再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即便是大伯母,這手伸得也太長了。
卻朱只說自己沒做錯任何事,不肯離開。
潤潤讓她起來,也沒再什么,只是讓她一會兒跟著她去老太太那里請安。
卻朱恭順地應下,心里卻有些忐忑,這三姑娘回來以后瞧著就跟從前大不相同了,如今又諱莫如深,一副高深模樣,讓人不好捉摸。
潤潤喝完蜂蜜水,就帶著卻朱去了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已經起身了,正和蘇氏說話,瞧她來了,就佯裝嗔怒道:“小懶豬,睡到這個時辰才起來,祖母還以為你要忘了我這老太婆呢。”
潤潤甜甜一笑,撒嬌說:“哪有啊,潤潤就是昨晚兒回來了晚了,伯母又來和我說了會兒話,就給累著了,這才多睡了那么一小會兒。”
老太太如往常笑著攬住她,轉頭問蘇氏:“你怎么大晚上還去潤潤屋里?昨兒個她回來那時辰本就不早了吧。”
蘇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昨兒雅玔提前回來了,我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我就想著去找潤潤問一問,沒注意時辰,耽擱她睡下了。”
潤潤接口道:“不礙事的,我也愿意和伯母說話。”
她對著蘇氏笑了笑,話鋒一轉,“有件事正要同伯母說呢。我那小院子地方本就不大,姨母又跟我住在一起,她的丫鬟加上我這兒的,人手已經綽綽有余。這人一多,也不利于姨母養病。這不前兩天,我讓回雪都仔細看了看,那些不頂事兒的,偷奸耍滑的,都已經趕了出去。可我這兒還有個叫卻朱呢,喏,就是身邊這個,看著十分伶俐,放我這里著實浪費,就想著讓伯母另外給她安排一份差事。”
蘇氏面色一僵,心里有些打鼓。她這怕是知道了些什么吧?就這么當面鑼,對面鼓地在老太太面前說了出來,這是要給自己難堪?
不過潤潤說話點到即止,并沒有說卻朱和蘇氏身邊丫鬟的關系,好歹給她留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