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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快活多久,就來了一個如意和二皇子都不喜歡的人——公主南璇。
南璇是過來送點心的,冒著炎炎暑氣,她親自過來,更彰顯了她對弟弟們的照拂和關懷。
三皇子和四皇子還都挺喜歡這位皇姐的,都十分乖巧地喊了人。
南璇笑瞇瞇地點點頭,看了一眼他們手里捧著吃的東西,轉頭對二皇子道:“弟弟們年紀還小,二皇帝你怎么給他們吃這樣的東西?回頭鬧起了肚子,可怎么好?”
說著也不待二皇子回答,就去輕聲細語地哄三皇子和四皇子不要再繼續吃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不算淘氣,南璇又比他們都大,兩個人雖然不舍得冰糕,卻還是乖乖地放下了小碗。
二皇子和如意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不快。
比起二皇子,如意當然是更加厭煩南璇。
兩人平時在國子監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近幾日天實在太熱,先生給她們放了幾天假,這才總算不用打照面了。南璇還愛彰顯自己人緣好,見天地穿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轉悠,如意煩都要給她煩死了。
南璇絲毫不察覺他倆的冷淡似的,讓宮女呈上糕點以后,她非但沒走,還順勢坐下了。一副要好好跟他們聯絡感情的樣子。
“葉家妹妹,你今兒這新衣服真好看。”
潤潤這天穿了件牡丹色縷金百蝶的廣袖襦裙,襯得一張小臉尤為粉嫩,便點頭道:“這是干娘給我準備的。”
南璇的眼睛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兒。
因為潤潤年紀小,成國公夫人給他準備的襦裙便不是特別長,坐下的時候,就漏出一小截短短的襪筒。
南璇眼尖,一下子就瞧見了,道:“成國公夫人對葉家妹妹可真是歡喜得很,就連襪子都是影月紗的呢。咱們宮里每年進貢的也就那么一些,分下來的也不多,連我都寶貝的很,更別說舍得用來做襪子的。”
她這話就有些誅心了,宮里公主都不舍得的料子,成國公夫人卻用來給干女兒做襪子。成國公夫人這是要凌躍于公主之上嗎?成國公府這是要凌越于皇權之上嗎?
☆、45| 2016.¥3.45
第四十五章
其實南璇的想法也不復雜,如意是成國公府的嫡女,又是袁皇后看重的外甥女,她不會去招惹她。可潤潤,相比之下身份就沒什么可比性了,不過是認了成國公這么一個干娘,說到底跟皇家還是沒有什么干系的。她想著敲打一下她,讓她別以為自己攀上了貴親,就敢輕狂了。
如意聽到這話自然是不忿的,可不等她開口,二皇子已經開口道:“皇姐這話說的,你寶貝的東西,人家又不一定寶貝。我看你之前還用蛟絹做面紗來著,我之前瞧著姨母就是用那個糊窗戶的。母后也說姨母想的妥帖,回頭讓咱們后宮都糊起來呢。”
南璇的面上一僵,沒想到二皇子會給這個胖丫頭出頭。
潤潤道:“這襪子不是干娘給的,是我們府里的一個嬸嬸給的。”然后她又看向如意,“這個料子很珍貴嗎?我不知道。那個嬸嬸是跟著我大伯回來的,可能她也不知道這料子在京城里是這么少有的吧。”
如意跟潤潤無話不然,是知道她大伯父帶回這么個外室的,就板起臉,故作嚴肅地‘教訓’潤潤道:“你說你眼皮子淺不淺,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送的東西就往身上穿?讓人家公主瞧著都起了攀比的心思呢!”
如果說南璇剛才還能勉強維持臉上的微笑,此時是笑都笑不出了。如意這話不就是在打她的臉嗎?說她眼皮子淺的跟一個外室較上勁了?
南璇豁然起身,木著臉道:“母妃那里還要吩咐,告辭了。”
二皇子和如意自然由她的便。
等她一走,如意就忍不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娘還說她是紙扎的老虎呢,依他看,南璇才是!
如意不禁對著二皇子道:“你這個皇姐,還真是……”
因為有其他兩位皇子在,如意的話就沒有繼續往下說。
怎么說呢,南璇明明是公主之尊,若是用身份威壓她和潤潤,她倆即便再不甘心,卻也只能受著。可南璇為了彰顯自己的親民,向來都是‘姐姐妹妹’的,主動放低了身份,然后再想著用平等的身份去敲打別人,可不就得捏著鼻子吃虧嘛。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她能能只靠自己身份立起來,就不用一直在袁皇后面前討巧賣乖了。那樣說不定如意還真的會敬她幾分。
潤潤搔了搔后腦勺,不太明白為什么如意和二皇子都笑了起來。她有些不安地問如意:“我是不是不該穿這襪子進宮?”
如意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南璇那樣的,若是有意拿捏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難免會惹來別人對潤潤的非議。可潤潤一片赤子之心,對宮闈內爾的勾心斗角還一點概念都沒有,如意這時候也不知道怎么點撥她。因此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說:“沒事,回頭跟我娘說一聲,讓她跟你說。”
潤潤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卻還是明白知道自己確實有不妥的地方了。
好在為難人的南璇已經走了,二皇子又善耍寶,說起最近自己出丑的趣事兒來逗她們,沒一會兒就把剛才的不悅拋諸腦后了。
沒多久,太子也從前頭回來了。
他陪著皇帝敬了幾道酒,臉頰已泛紅,還帶了一身的酒氣。不過因為他年紀尚小,喝的也是果子釀造的甜酒,幾杯下肚,倒也沒有上頭。跟眾人打過招呼,他就去洗漱更衣了。
如意嗅著了酒味,就有些犯饞,宮里的果釀酒酸酸甜甜的,說是酒,口感上更像是果汁。她就很喜歡喝,不過她娘和姨母怕她沒個節制,總是拘著她。
眼下沒有大人在旁邊看著,她眼珠子一轉,就起了心思,拉過二皇子一頓嘀咕,兩人商量好了,二皇子就讓小太監又跑了一趟御廚房,說是東宮要酒。
因此太子換好衣服出來一看,如意和二皇子已經擺好了酒,開始招呼小的們上桌了。
太子又是頭疼又是無奈,道:“你們在我這兒喝醉了,回頭父皇、母后和姨母怪罪的可是我。”
如意嘻嘻一笑,“酒都要來了,表哥還想攔著我們不讓喝不成?”
二皇子也耍賴說:“皇兄,你看我前兒個被拘在宮里這么多天,好不容易松快松快,你就允我們鬧一回吧。”
潤潤倒是不想喝酒,就是有些餓了。之前坤寧宮宴席的時候,身邊坐著都是不認識的夫人們,她規規矩矩地吃了幾口眼前的東西,眼下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太子瞧了一眼外頭的天光,距離天黑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宮里晚宴也擺的晚,天色大暗的時候才會擺上,便說:“行行行,隨你們兩個怎么鬧,只是別誤了晚宴的時辰。還有老三老四和潤潤,你們幾個小的就跟著他們胡鬧了,嘗嘗味道就罷了。”
得了他的話,眾人哪還有拘束的理兒,紛紛落座。
如意怕潤潤不好意思,先把桌上的菜給她一通夾,“吃吃吃,我剛看你在坤寧宮就沒好意思動筷,在表哥這里別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