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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猶豫了下,還是把剛才聽到的事同母親說了。
敬安郡主聽完挑眉道:“多半是大公主南璇公主吧,只是不知道她身邊的是哪家的貴女了。”不過多半也不是多緊要的人家出來的,不然太子不會那么不給臉面。同樣,大公主也不必在意,一則端妃無寵又無子,另一則敬安郡主知道一件宮闈秘聞。
帝后伉儷情深,天下皆知。是以皇帝在太子三歲之前,都沒有給其他后宮的妃嬪停了避子湯。當時還是選侍的端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懷上了孩子,瞞下了自己懷有身孕的事,等孩子三個月了才實在瞞不住了。皇帝當時心中是十分不喜的,不過終究是自己的孩子,加上袁皇后從旁勸導,這才留下了。好在,生下來的是個公主,這才沒有事后發(fā)落端妃。不然南璇身為宮里的第一位公主,在皇帝面前還不如成國公府那個外姓女。
敬安郡主本來不喜歡蓁蓁同潤潤走得過于近,雖說兩人是姐妹,又玩得來,但潤潤太過簡單,放在外頭容易給身旁的人惹禍。她的蓁蓁是要博大前程的,不能被她拖累。
此時她沉吟半晌,道:“你同潤潤,倒是可以走近些也無妨了。”成國公府的那個雖說頑劣些,到底是袁皇后的親外甥女,同太子兄妹感情也甚好。
蓁蓁雖然知道母親是有其他的盤算,可也不由歡喜起來。外頭的朋友再好,又怎么比得上自家姐妹呢?往后她也不用夾在其中兩難了。
因此第二天一早,當潤潤跟兩個哥哥出門前,去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就看到了已經(jīng)在等他的蓁蓁。聽蓁蓁說以后要跟她一起上學下學,同坐一輛馬車,潤潤真是開心得不得了,拉住了蓁蓁的手就不肯松了。
☆、第34章 ¥2.16.3.34
第三十四章
南璇很快成為了國子監(jiān)里女子學堂的一員,也是宮里第一位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的公主。
當然,她的參與,并不只是代表她自己,更是代表皇家對女子課堂的重視。
雖然皇帝并不見得多喜歡這位大公主,可終究她還是眾位公主中最年長的,最有代表性的。
南璇因為這件事,一時間在京城貴女圈里名噪一時,身價倍增,連帶端妃宮里來往走動的內(nèi)外命婦都多了起來。
不過雖然公主身份貴重,但在國子監(jiān)也沒有特殊待遇,除了身邊多了兩個宮女服侍以外,跟其他姑娘倒也無甚差別。
書房里的姑娘已經(jīng)都熟絡起來,形成了自己的小團體。但南璇的突然到來,這些姑娘卻都十分樂意地向她伸出了橄欖枝。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如意,她每天也就跟潤潤說說話。對其小姑娘正眼都不帶看的,當然其他小姑娘也未必就樂意主動結(jié)交她。
南璇到的那日,還沒上課,書房里的小姑娘們正各自圍在一起說話。她一進書房,聊天的聲音陡然靜止,大家紛紛站起來給她行禮。在座的各位雖然大部分都沒見過她,卻早已經(jīng)知道大公主要來同她們一起了。
禮部尚書家的李念玉,見了她就第一個上前攀談,“您坐我這兒吧,我這兒位置好,聽課特別清晰。”
南璇矜持地對她點了點頭,卻也沒有表現(xiàn)地特別高興。禮部尚書出身三流世家,也是辛苦考了功名,一步步升上來的,在朝中也沒有特別強勁的助力。
李念玉見她淡淡的,臉上倒也沒有表現(xiàn)什么,心里卻有些不舒服。這端妃娘娘跟她父族都是一個地方的,往上數(shù)幾代,還都有姻親來往。她爹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步升上來的,這端妃的娘家宋家,卻只是因為出了一個端妃和一個睿王繼妃,才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
大家年紀雖小,玲瓏心思卻不少。
李念玉便也不上趕著了,又坐回自己位置,兀自跟身邊的人說起話來。
南璇環(huán)視書房一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朱筠等人身上。
南平郡王雖然只郡王之位,在宗室里卻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她父親英王早逝,他自請去了軍隊,而且并不是領(lǐng)的閑差,是去最底層最艱苦的軍隊,跟著領(lǐng)兵的信王爺出生入死,戰(zhàn)功赫赫,靠著自己的本事立了起來,在皇帝面前也是頗得臉面的。
朱筠是個連封號都沒有御批的縣主,看到南璇卻也沒將她太放在心上。南璇來同她們說話,她既不特別熱情,卻也不會將她隔在外頭,捎帶著見身邊的姐姐妹妹一通介紹,倒也算相談甚歡。
蓁蓁也算是朱筠那一群人里的,不過前幾天敬安郡主叮囑過她跟潤潤走的近一些,她心里也樂意,倒也時不時去跟如意和潤潤在一起。
但總的來說,南璇到來后,還是這些小姑娘中最中心的人物,她自己對此也十分享受,加上她還是個十分平和的人,長袖善舞,一時倒也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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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后,夏日炎炎。
小姑娘們坐在各個廂房里避暑乘涼。
如意因為前一天晚上貪涼,沒蓋好被子,早上起來頭昏昏沉沉的,強撐了半日實在熬不住了,中午就請假回去休息了。
突然少了如意,潤潤也頗覺寂寞,午后窗外蟬鳴聒噪,她在廂房里也睡不著,就想著去找蓁蓁說說話。
蓁蓁跟朱筠她們幾人在另一排的廂房里,離潤潤歇的這間并不很遠。
潤潤看連翹趴在桌上已經(jīng)睡了過去,屋子里靜悄悄的,她便放輕了手腳,自己出去了。
烈日當空,外頭連個人影也見不著,地面都仿佛被烈日烤的暑氣蒸騰。
潤潤一出來,覺得熱浪撲面,額頭上就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汗。她用小肉手遮在額頭上,快步往廂房里去,剛轉(zhuǎn)過回廊,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潤潤‘哎呦’一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來人也被他撞了個踉蹌,不過因為身形比潤潤高上很多,所以只事倒退了兩步就穩(wěn)住身形。
潤潤揉著額頭,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小太監(jiān)的服侍,也沒有比她高出多少。撞了人,他卻只是打著千兒連連道歉賠罪,將頭低的越發(fā)厲害。
潤潤從地上爬起來,對方也沒有伸手扶她。
換成其他小姐,這小太監(jiān)的怕是早就不知道被怪成什么樣了。
潤潤卻只是揉著額頭,小聲問他:“撞疼你沒有?”
那人也同樣壓低聲音道:“是小的莽撞,撞了姑娘,還望您……”
說這話,兩人也覺著了不對勁,對方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有些耳熟?
他將頭抬起來,對上了潤潤同樣帶著疑惑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是你!”
潤潤放下揉額頭的手,十分歡喜地問:“哥哥,你怎么在這兒?”說著左右張望了一下,“太子表哥沒有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