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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的光跟大仙有時看她所發的光有些相似，讓她惴惴不安，隱約察覺出什么，卻又極力自我否定。

所以，苦逼的南小里如坐針氈，拿吃食的手心全是冷汗，幸虧將果子一并帶出來，還能借著照顧她分散點大家對自己的注意力，偶爾大仙和她搭話，她也全然沒在狀態，呵呵傻笑蒙混過去，大仙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在兩道夾縫中茍延殘喘的南小里也覺著自己傻透了，可她不敢亂說話以免觸碰到大仙哪條敏感的神經，只能裝傻充愣。

“嶧琴師，在下許久未拜聞過你的琴技，你和師父離別在即，可否賞光同我及家師，我等三人聯合彈唱一曲，以做留戀。”

一直寡言的李序突兀向大仙提出合奏請求，凝視南小里一眼，又直視大仙，年紀雖輕但眼神剛毅，絲毫沒有被大仙無形的神仙氣場鎮壓，反而頗有些挑戰的意味。

他要當面讓小里看看，他并不比嶧琴師差，他的情意絕不比這個男人少。

李序畢竟才年方十九，血氣方剛，對自己心愛之人又求而不得，今晚已過去多時，可小里卻顧及到嶧琴師一句話都未跟自己說過。

他滿口苦澀，心頭煩悶郁結，喝下的酒好似攙了毒藥，腐蝕他的肝腸，讓他疼痛難忍。不想干坐著，浪費這難得與小里相處的時間，索性提出請求，通過曲調一解相思之苦。

知徒莫若師，李龜年知他為情所苦，合奏也正合他意，遂點頭答應。

大仙豈會不知李序的用意，自然也應承下來，取出琴囊坐到上座，調弦轉軫，就等他二人開口演唱。

“依序兒看，哪首曲子最應景？”

特地讓李序自己挑選曲子演唱，李龜年從旁協助他贏得美人歸，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徒弟，當然事事站在他這邊。

“就唱師父拿手的罷，師父唱女音，徒兒唱男音部分。”

“嶧小弟，可還記得這首曲子的曲譜？”

當初大仙便是聽到李龜年演唱此曲才與他結識，后來李將大仙當作知音，也不藏私，將曲子的詞譜一并贈送給他。

“如此佳曲，自然是銘記在心。”

說罷，指腹輕撫琴身彈奏，波動出第一聲琴音，隨后清奇幽雅的曲調前奏和李龜年深情無懈可擊的女音演唱驚艷沉醉了今晚的江面。

（女聲）？

月色如茶

燈影如畫

煙水深處

那玲瓏小樓

可還是昨日的酒家

（男聲）？

烏啼欲曉

蘭舟初棹

漿聲起時

這舴艋小舟

卻滿載昨夜的落花

琴音如碧湖，清清涼涼，動人心脾，李龜年所唱女聲柔媚氣息悠長，少去女子單薄音色卻多出男子渾厚底蘊，聽來比真女子演唱的還勾心魅惑；李序的男聲火熱哀怨、裊婷清亮，技巧和情感完美交融，一曲一調都是對心愛之人的綿綿獨思。李氏二人的歌聲墜入琴音中產生出妙不可言的效應，蕩出一陣陣動人的漣漪。

（女聲）？

一曲玉樹后庭花

唱距少世間繁華

曲盡舞消人寂處

問秦淮河畔

（男聲）？

那個我苦苦尋找的人啊

是否還能

給我一分

淺淺的牽掛

南小里從未聽過如此仙樂，大仙全心沉浸在琴的世界中，和知音一起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他臉上呈現出陶醉癡迷的表情是她不曾見過，深深震撼了她一直以來都懵懂不諳世事的心，她似乎撥開迷霧重新認清審視起自己對大仙模糊的感情。

（女聲）？

一曲玉樹后庭花

唱距少世間繁華

曲盡舞消人寂處

問秦淮河畔

（男聲）？

那個我深深愛過的人啊

是否還能做你手中

不落的流沙

這良辰佳節的江面上，月華如水傾瀉，水底天心，萬頃茫然，琴音悠揚如流水，歌聲漣漣婉轉如春風柳絲，這琴這歌回蕩在水天之間，滌蕩靈魂，聽者無不心曠神怡。江上其它舟楫聽到如此美樂無不出艙探尋音曲出處。

（女聲）？

月色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