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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刺耳的音樂聲在校園內回蕩，走廊的學生眨眼間就清空，只剩下女廁門口還徘徊著幾個女生。

“快！把那桶水拎過來！”站在人群最前面妝容精致的漂亮女生催促道。

她的聲音剛落下，廁所最里面被拖布桿堵著的隔間門便被人從里面急促地拍了幾下，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傳出來：“夢璃，夢璃是你嗎？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說到最后，那道聲音像是被嚇壞了，勉強哽咽著吐出最后一個音節。

“現在知道害怕了？那就趕緊回家和你爸媽說你要和顧嶼解除婚約！”程夢璃捋了捋頸側仔細打理過的精致卷發，抬眼看向隔間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嫌惡，“江絮，我奉勸你做人還是不要太不自量力的好，你們江家現在哪里還配得上顧嶼？別不要臉地扒著人家不放！”

“我，我不能……我是真心喜歡顧嶼哥哥的啊——”那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叫。

一大桶冷水被人毫不留情地從隔間上方猛潑下來，連隔間外的地面上都溢出了不少，程夢璃踩著昂貴的小皮鞋小心躲開地面上的大片水漬，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既然你還不知悔改，那你就自己在這里好好反省吧！”

“不要！夢璃！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里嗚……”呼喊夾雜著嗚咽聲在廁所內回蕩，但還是很快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隔間外嘈雜的腳步聲漸遠，隔間內的哭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隨即一聲低低的嘆息響起，緊接著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隔間內傳出，一個拖布從下面探出來，三兩下就撥開了抵在隔間門上的拖布桿。

“怎么笨到連欺負人都欺負不明白……”江絮低聲嘆氣，巴掌大的白嫩臉蛋上眉心緊縮，哪里有半點剛剛聲音里表現出來的驚慌？

大概是剛剛潑水的人經驗不足，江絮身上只有半邊校服裙擺被水漬打濕，不仔細看甚至根本看不出來。

地上還歪歪斜斜躺倒著剛剛用來潑水的水桶，江絮抬腳走過去撿起來，拿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接水。

初春的天氣還帶著寒意，水龍頭里的水更是冰涼徹骨，江絮兩手端著這一大桶水眼睛也不眨地就朝著自己兜頭潑下。

澆上來的一瞬間就是一陣刺骨的麻痛，將她整個人都冰得一激靈，江絮卻咬著唇沒發出任何聲音。

隨手扔了水桶，江絮撈起被她剛剛妥善放到一邊連一滴水也沒沾上的手機，哆嗦著手指開始給顧嶼打電話。

鈴聲足足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顧嶼聲音微微壓著，聽起來是在上課。

“顧，顧嶼哥哥，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來衛生間幫我送一件衣服……”江絮啞著聲音怯怯道，像是害怕被拒絕，越說她的聲音越弱，“我一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

“什么？！”電話那頭顧嶼的嗓音瞬間拔高，隨后便是一陣嘈雜，似乎有老師正在喊顧嶼的名字，過了一會兒顧嶼的聲音才又傳過來，“你等著我，我馬上就過來！”

得到顧嶼的答應江絮才掛了電話，鏡子里的少女渾身都濕漉漉的，烏黑的長發也緊緊貼在身上，校服的襯衫布料本來就不厚，此刻被水徹底浸濕后更是變成半透明，連她里面穿著的淺粉色蕾絲邊內衣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絮對著鏡子打量自己，抿抿唇又抬手把自己領口的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溝壑來。

一切算是準備就緒，江絮環視一圈準備找個合適的角落蹲下去，剛一側身就感受到一束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她抬眼，正對上一張帥得很有沖擊性的臉，高眉挺鼻，棱角分明，眼皮微微低垂著，一雙眸子又黑又亮。

見她看過來，對方還十分挑釁地朝她挑挑眉，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