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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泠冷笑:“呵,真是有趣,你出門游玩竟然坐大巴車,不知道你的粉絲知不知道,坐大巴就能夠遇到他們的偶像?!?
記者們也不傻,平日里明星為免麻煩,出門到近點的地方,基本都是私家車,即便是坐火車和飛機,那也會買頭等艙的票,何況云頂山就在鄰市,走高速一個小時就到了。
這樣的證據,他們可不信。
卻聽徐珍妮說:“我為什么不能坐大巴?在歐美,明星們就可以自由走在大街上,隨意坐地鐵,演員只是萬千職業中的一種,我不知道有多羨慕那里的明星,我多想出門也不用戴墨鏡,戴口罩……”說到最后,她竟哽咽起來,心中卻暗暗得意。
這一番話,可不好反駁。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信,總不能以明星不能坐大巴為由抓捕她吧。
徐珍妮掃了一眼周邊的人,果然不是竊竊私語,就是面露難色。
她朝丁泠看去,丁泠就站在人群的另一頭,始終沒有走過來,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站在同一邊。
徐珍妮又看向丁泠身后,她看了好一會兒,那個人的目光始終沒有朝她這邊掃過一眼。
她怕陸曜丞站出來說他那日在片場見過自己,所以想著曝光兩人的關系,因為是情侶,所以陸曜丞作證,也會被認為是在幫自己的女朋友。
可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丁泠身后,目光沉沉的看著丁泠,這是無聲的支持,也是無條件的信任。
陸曜丞是不是覺得,就算他不開口,丁泠也完全可以對付她?
丁泠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你不用說那些,只需要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火災那天場地上的滅火設備,你有沒有找人動手腳?”
丁泠看了一眼兩邊拼命狂拍的記者們,這出戲大概太過精彩,又是如此千載難逢,他們難得的沒有出聲打攪,一心只想拍下全過程。
她看著徐珍妮,一字一句地問:“你說我冤枉你,那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當著這些記者的面說沒有?”
徐珍妮抬眼看去,心頭莫名一震。
從那雙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那天去片場找丁泠,她以為萬無一失,所以肆無忌憚地把一切都告訴了丁泠。
她看到自己那天卑微地乞求陸曜丞給她一個退路,然而他只給了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最后,這兩人全身而退,而她卻遍體鱗傷。
這一刻,徐珍妮竟然有些害怕,不敢脫口而出說“沒有”兩個字。
☆、chapter 41
徐珍妮又看向兩邊的那些記者。
這些人是她找來的,如今那些攝像頭卻齊刷刷對準她,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透過這些鏡頭看著她呢。
這是最不能示弱的時刻。
徐珍妮用盡全力看回去:“你口口聲聲說那些事情是我做的,那我也要當著這些媒體的面問問你,你有證據嗎?”
事情又不是她親手做的,何況做事的那些人,余總早就打點好了。只要咬定此事與她無關,丁泠還能把罪名強扣給她不成?
徐珍妮有了底氣,繼續說:“其他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今天只要你拿得出證據證明此事確實是我做下的,我就吃這個虧,認了這事!”
徐珍妮言之鑿鑿,那樣子仿佛在說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能把話說到這份上的,通常只有兩種人,不是真的清白無所懼怕,就是早就毀尸滅跡,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鏡頭再次轉向了丁泠。徐珍妮把話說到這份上,顯然是有萬全的把握,在場的媒體也都好奇,接下來,丁泠要怎么做才能挽回這個敗局。
“徐珍妮,你那話說得不對?!倍°霾⒉换艔?,她有些好笑地看著徐珍妮,“我若拿得出證據,你怎么能算是吃虧呢?”
徐珍妮一愣,不想丁泠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丁泠說:“還是你覺得,大家都好糊弄,分不出證據的真假?”
徐珍妮臉色一白,丁泠這是在嘲諷她之前用微博和汽車票作偽證,好在她臉上疤痕太過觸目,沒有多少人去注意那些完好部分的顏色。
“你這是拿不出證據吧?!毙煺淠輸喽ǎ杆僖詣倮叩男θ輥硌谏w心中的慌亂,“何必說那么多廢話,既然沒有證據,怎么就不肯承認冤枉了我?我知道你對我多有不滿,但這件事,你必須在公眾面前對我道歉!”
眾人也暗自猜測丁泠多半是拿不出證據,畢竟如果真有證據,應該早拿出來了,而徐珍妮也不會說前頭那樣的話。
丁泠看了圈周圍的人,即使有人心中覺得徐珍妮可疑,此刻大多數人卻也只是那副看戲的表情。對于媒體而言,誰是誰非永遠沒有那么重要。今天,不論最終的結果是任何一方獲勝,他們都將收獲一份好新聞。
“片場發生火災,報警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醒來后什么也沒做,你就帶著這些人來這里……”說到這里,丁泠才看向徐珍妮,“你這么聰明,知道利用輿論,大概從沒想過,如果這件事不鬧大,最后就算你被抓了,也可以保釋出來,只需要把這件事的消息壓下來,你依然還是娛樂圈的一姐?!?
“你想說什么?”徐珍妮緊緊盯著丁泠,心中升起一種無名的恐懼。她怎么會不明白那個道理,如果今天她失敗了,那么今后娛樂圈將再無她的立足之地。
因為人人都將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人人都會譴責她。
所以她才會那么地孤注一擲,不惜一切,因為她再也輸不起了。
丁泠又看了徐珍妮一眼,這才轉身,走向身后的床頭柜。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丁泠蹲下身子,拉開柜門,取出她的挎包,隨后拉開拉鏈,取出一個物件。
“錄音筆!”已有眼尖的人認出丁泠手中的物件,那是一支錄音筆。
在場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的手上,準確的說,是聚焦在她手中的錄音筆上。
錄音筆的作用就是錄音,誰不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徐珍妮條件反射地往后退去,她想逃,她敏銳地感覺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不是她所能夠承受的??墒撬呀浾驹谧羁拷T口的位置了,再退下去,就直接撞上了大門。
“砰——”一聲響,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徐珍妮這邊。
她已沒有了先前的神采,一雙眼睛因驚恐而睜得老大,雙唇微微抖動,卻沒有任何言語,她已經黔驢技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