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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心尖兒上的人,但不說又會傷著王爺自己。
“就是不能。”他冷冷吐了一句。
此時正是兩軍交戰膠著之時,況且王爺又受了傷。若再讓他知道長公主來了,怕再也不能安心應戰。如今王爺前有涼禹的敵軍,后有李崇的暗箭,再不能分心的。
“可是給這位姑娘瞧?”二人僵持著時,隨軍的大夫進了帳。
秦江略點了點頭,他便上前作揖道:“姑娘恕罪。”
說罷后搭了脈,瞧了半晌后起身道:“倒無大礙,只是身子虛弱了些。將養休息幾日便可恢復生氣。”
見秦江不肯松口,蘇婉便攔住那大夫道:“平南王在何處?”
黎大夫頓了頓,又細細瞧了瞧這姑娘,忽而便了面色。他是從前九江平南王府的老人兒了,自小看著魏衍長大。只聽得他對一個女子動了心,想來定是眼前這位了。
他覷著眼瞥了一眼秦江,笑著朝蘇婉搖了搖頭。
到底是在軍營,守衛森嚴,即便是魏衍的大帳離她不遠,卻也去不得。
幾日下來,她已覺身上大好,可秦江仍是將她看的死死的,生恐她逃了出去。
黎大夫把過脈后笑著道:“姑娘已大好了。”
蘇婉聽著面上并未露出喜色,只愁苦的坐在塌上。
她早已聽說魏衍受了傷,只想見見他,哪怕遠遠的瞧上一眼也好。
見早些時辰放在她案上的飯菜未動過一口,他不忍的叮囑了一句道:“姑娘還是得好生進食。”
蘇婉蹙著眉略應了一聲,仍怔怔的呆著。
許是年紀大了,見不得離別。思忖了半晌,黎大夫緩緩道:“姑娘真想見王爺?”
蘇婉連連點頭,“自然!先生可有法子?”
黎大夫略捋了捋須,“只是得委屈姑娘,給老夫打打下手。”
蘇婉撐起了身子,才歡喜了片刻,聽見了門外秦江的聲音,眸子不由暗了下來。
他似是看出了她的顧慮,只笑道:“秦將軍那里,老夫自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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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雖有千萬不愿,無奈有黎大夫作保,便只能應了。端了一身小廝的衣裳,進了帳子。
“蘇……蘇姑娘?”黎大夫的手法果然深厚,一時間連秦江都未認出眼前的人。
蘇婉笑著應了一聲,陡然發覺,竟連聲音都變了。這才恍然,為何那日王爺會變得面目全非,原是身旁有這般高人。
“謝先生。”蘇婉微微福身拜了下去,忽意識到自己已是男兒裝,便忙起身改為作揖禮。
“罷了,你們只小心行事便好。”秦江瞧了一眼,尚算妥當,便再未攔著。
幸而她識得些藥理,跟著黎大夫倒不至于露餡。
“回王爺,黎大夫前來請脈。”門前的侍從向里頭報了一聲。
接著,蘇婉聽見了一句清冷而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忽而覺得心口跳的厲害,腳下的步子都挪不動了。直至黎大夫扯了扯她的袖子,方回過神來。
“慢著!這個人倒是面生的很。”那侍從驟然攔住了要入帳的蘇婉。
黎大夫緩緩的笑了一聲,“近日王爺傷重,老夫的徒弟已戰死了,這是特地從九江喚來作填補的人。”
那人聽聞是黎大夫的人,忙拱手道:“不知是先生的人,得罪了。”
他雖是個年邁的大夫,營中卻都知他是王爺舊府的人,甚是敬重。
“還不進來。”黎大夫稍稍加了重語氣,對門外的蘇婉道。
魏衍正坐在一方簡陋的矮凳上,垂眸檢視著幾上的地勢圖。自行伸手向盅內斟了一碗茶后,探手便去拿了。
因著他瞧的專注,頭也不抬,指尖便探入了熱茶中。
魏衍轉頭望向被燙著的指尖上,劍眉微微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