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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語氣緩和起來,“行了,不跪了。”
見蘇婉仍沒有要動的意思,干脆俯身一把將她騰空抱起。
驚嚇之余她不禁猛吸了一口氣,語氣嗔著道:“王爺!”說著手腳亦不安分起來。
魏衍陡然收緊了雙臂,力量對比懸殊,她再動彈不得,“聽話。”
見她果真老實下來,才道:“送你回霽月宮去。”
蘇婉聞言,方才煞白的小臉登時便紅了,壽元殿離霽月宮雖不算遠,可這一路已是能遇見不少宮人了。
“王爺……能不能讓我自己走……?”蘇婉見他擰著眉,心情不快的模樣,只得試探著軟聲問道。
魏衍并未答話,步子邁的更大了些,可卻將她抱的甚穩。
守著在霽月宮門前的小太監,見往日傳聞中冷冽的平南王竟親抱著自家主子朝宮中走來,一時便呆住了,仿佛不能相信眼前所見。
及至魏衍行至他眼前,他才猛搓了搓眼,連忙撲通跪地,高聲道:“平南王到——長、長公主殿下到——”
殿內的侍婢們聽見這個主子一齊來了,忙匆匆往門外去。
見著平南王橫抱著主子,哪里敢看,忙齊刷刷的叩首在地。
來了幾回,早已對她的寢宮輕車熟路了,無需人帶領亦很快便將她抱回了內殿。俯身輕將她放回塌上,兩手穩穩落于她腰間,將她錮在身內。漆黑的眸子直直的鎖著她,不予她一絲躲避的空隙。
“讓你聽本王的話,比跪著還難?”
她能聽出他言語中的怒氣,只低低出聲道:“不是……”
她已盡力壓著自己的情緒了,可還是讓他聽了出來,松開了置于她腰側的手,低下身子轉抬了她的繡鞋。
緩緩轉了轉,“還疼嗎?”
蘇婉仍垂著眸子,搖了搖頭,他如此溫語,還不如呵斥來的痛快,反倒教她鼻尖一酸敗下陣來。
察覺出他的動作實屬不妥,便掙扎著欲從他手中收回腳來。
誰知卻被他擒的更緊了些,好看的唇角還揚了一抹笑:“有這般力氣,想來應是無大礙。”他嘴上雖如此說著,但扶著她纖足的手卻未停下,仍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旋著替她緩解酸楚。
半晌,總算松下了,攬著將她扶回了塌上。
“要么,”魏衍忽而抬眼望向她,“搬去本王府邸住著罷。”
蘇婉怔怔的抬眼望著他,遲了一會子,才黛眉緊蹙急著聲音道:“萬萬不可。”還未過門,哪有不避著,反倒先同住的理。
魏衍坐在她床沿,瞧著她羞紅了的小臉,不禁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捏了一把她柔嫩如水的面頰道:“在想什么好事?”
蘇婉忙捂住那一側的臉,仿佛方才被什么滾燙的東西蹭過了一樣,解釋的話兒都說不出口了。
“王府內獨辟了一座院子,教你暫且住過去罷了。”魏衍怕她再招不住了,才緩緩道。
蘇婉聽畢,頓了頓,才開口道:“謝王爺,不過霽月宮,也甚好。”
太后對她本就不滿,若在安陽去守陵的當口提出搬去王府,即便是由魏衍去提,太后也必會盛怒。更甚者,他到底是個王爺,不免招來非議。
魏衍見她如此堅持,便也未再接話。
*
“殿下,你瞧!”一大早,采青便不知從何處捧回一把殷紅的海棠花。如今才至春日,內務府的花卉還未供來,偶然在庭間碰著,倒是新鮮。
平南王府前些日子送來一只新巧的鳥兒,羽毛繽紛甚是好看,一度惹得各個宮中的女主子們皆前來賞看。蘇婉正坐在窗前,逗弄著它,見采青興沖沖的進來,笑著道:“快尋個白瓷瓶將它擺起來,才是好看。”
說罷轉眸瞧向籠中的鳥兒,秀眸不由暗了下去,這鳥兒好是好。可自打送進了霽月宮,便總是懨懨的,任她如何討好,終是蔫蔫的樣子。才來了沒幾日,便已開始不吃不喝了。
蘇婉手托著下巴,盯著它瞧了一會子,忽然道:“采青,不若將這鳥兒放了罷。”
采青正在理手中的花兒,聞言忙走了過來,“這可是王爺出京巡視專程帶回來的,殿下如何輕易便將它放了呢?”
“它興許,并不情愿待在中金籠中。”蘇婉只低低說了一句,那聲音,只能她自己聽見。
她忽而覺得那只鳥的眼睛似乎在瞧著她,她同它,似乎別無二致。
從蘇府至皇宮,與她而言,只是換了個籠子罷了。
她伏在案前呆呆的瞧著那籠中鳥,少時,一只大手躍過她眼前,提起了那個籠子,低聲問道:“怎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