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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被一支冷箭驚得三魂沒了七魄,連稱呼規(guī)矩都混忘了。
蘇婉還未作出反應,便聽得周身士兵驚呼了起來:“有埋伏!”
“桓兒!桓兒!”蘇婉立即便想起了蘇桓,他此時正還在另一輛馬車上。
采青見蘇婉扎掙著要跑去轎外,忙攔住道:“姑娘萬萬不可,外頭可亂的很。”又是冷箭,又是兵器的聲音,這回可不同上次的幾個小毛賊了。
“桓兒會怕的!”蘇婉如何聽得進去采青的勸告,徑自扶著劇烈晃動的門沿,便踏下車去。
此時外頭已亂作一團,蘇婉隱約中似乎都能聽見蘇桓的哭聲,不顧冷箭只身便要往蘇桓的車架前尋過去。
在她手就要觸到蘇桓馬車時,整個人被擁進了一個寬厚的懷中,耳際低沉卻帶有怒意的聲音:“你不要命了!”
蘇婉雙眸濡濕著,回身道:“王爺……”
魏衍一把將她帶去了車上,蘇婉才發(fā)現(xiàn),蘇桓正躲在馬車中的角落里,渾身哆嗦著。
“桓兒不怕,”蘇婉一面扶著,一面快步走向里側,將蘇桓擁在懷里,輕聲撫慰道:“不怕,姐姐在。”
蘇桓只環(huán)著她的手,不住的低聲嗚咽著。
忽而一聲馬的嘶吼,車內(nèi)猛地晃動了一下,蘇婉連同蘇桓被狠狠的摔在了車壁上。
“扶好,馬受驚了。”魏衍朝著蘇婉說了一句,便出了馬車,前去阻攔發(fā)了瘋的馬。
魏衍不知用何法子將轎子卡在轉角處,但并不能撐過太久,他忙進來一把拉住蘇婉道:“走,”見蘇婉的手仍死死摟著蘇桓,他只得道:“松開他!”
蘇婉的眼中滿是愕然,魏衍沒想救桓兒。
眼瞧著轎身漸漸向下沉,蘇婉索性抱著蘇桓從窗側滾了出去。硬是靠著那萬分之一的運氣,蘇婉落身的地方恰在路旁懸崖前處。
險中求生之余,蘇婉忽而思及那日在魏衍殿中聽到的話:在寺外動手。
她覺得心下抽痛起來,她竟被與他重逢的欣喜沖昏頭,全然忘了他的身份。他既是手握重權的王爺,又怎會真心送桓兒回京。
若說魏衍對她有意,她信的。
可說魏衍心懷反心,她亦信……
玉簪在她方才滾落的過程中,亦斷成了兩截,她也不去管。只蹙著眉,明亮的雙眸直直的盯著魏衍,想要從他的眼中尋出她想要的答案。
魏衍神思向來敏銳,察覺出蘇婉的不對勁后,直言道:“別用那種眼神瞧著本王,此事非本王所為。”
“可王爺,不曾想救桓兒,不是嗎?”蘇婉猶豫了半晌,終是問出了口。她的話有意問的委婉了些,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想殺蘇桓。
這句話,魏衍并未回答,算是默認。方才的景況,他是能救出蘇桓的,想來他的意圖蘇婉亦瞧出來了,便也不愿再去辯駁。
秦江直至前來營救魏衍時,才瞧見,冊封的昭寧公主原是蘇婉姑娘。本以為王爺?shù)慕伲匀昵氨氵^了,如今看來,卻是更深了。
他甚至懷疑,王爺擱置了行刺小太子的計劃,或許,不單是忌憚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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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訴采月,日后太子的飲食,她必須要親眼看著做,切勿假手他人。尤其,”蘇婉頓了頓,并未提他的名字,只道:“尤其是宮中之人。”
采青尚不知是何故,宮中之人多數(shù)皆是平南王之人,為何又要去防著?雖如此想著,但姑娘既吩咐了,也只得應諾著去做。
“殿下,這玉簪……”采青緩緩拿了桌上的碎玉,這玉簪一向是姑娘心愛之物,也不知怎的今日竟摔了,想來她必是心疼的。半晌,低聲道:“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