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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頓了一瞬改口道:“罷了,去讓他在外頭尋個女醫來。”
秦江聞言又向里覷了一眼,據說塌上躺著的是公主殿下,他倒還未瞧過公主應是長得什么模樣,探視眸時不經意碰上他銳利的目光,忙垂下了頭道:“是,王爺。”
不一會子秦江便將一名女醫帶了進來,思及方才老孟的下場,專程開口囑咐道:“里頭可是位金貴的主子,你須謹慎著點伺候才是。”
見著醫館忽而涌進數名官兵,本就慌張的緊,如今再聽這么一囑咐,更是覺得口中發干,舌尖發燥。
“民女叩見王爺。”這女醫自長這么大以來,見過最大的官兒便是知府大人了。如今還來了個王爺,尚不知自己禮數是否得體,直跪地叩頭。
“行了,過來瞧瞧她。”魏衍與她的繁瑣禮節顯然有幾分不耐,揮了袖直喚她去塌前。
女醫忙應著,躬著身子小步走向塌前,輕將紗帳攏起,檢視了半晌后回道:“這貴人是受了寒,如今正發著熱。”
“本王知道,該如何醫治,你便如何醫治就是。”
女醫應諾了一聲,便退去將藥煎了來。
她一手持著瓷碗,一手持著湯匙,喂了兩勺,都灑出了些。不禁急的她兩頰開始發汗,只屏息又與蘇婉喂了一勺,仍是灑了大半。
魏衍再看不過眼,緩緩從塌上將她撈起,攬在懷中擺正了她的臉,肅穆道:“再喂。”
換了個姿勢,終是好了許多,不一會子大半碗藥便下去了。
女醫便重任總算完成了,忙叩頭退下。
魏衍輕抽了抽胳膊,欲將蘇婉放回塌上,卻反被她環住了頸,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間,令他喉間不禁滾了滾。
蘇婉雖在病中,朦朧之間卻還是覺出了那人身上的沉香氣味,熟悉的味道令她充滿安全感,不禁向他懷中縮了縮。
“王爺——”
懷中的香軟將他神思勾回了三年前的夜晚,魏衍心下動了動,才回眸望向懷中的人,便聽見了外間的聲音。將蘇婉攬回了塌上,才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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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覺身子上清爽了許多。輕抻了抻胳膊,緩緩踏下地去,寢殿陳設極簡,出了一張書案,只有一方小幾上擺著的沉香爐,云煙繚繞。
這應是大人的寢殿,她如此想著,嘴角不禁抿著笑了笑。
聽見外間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雖不真切,她卻聽出了其中一人的聲音,正是魏衍的。
不禁抬步往外走去,才靠近了門前,便聽見一人道:“王爺,我等是要在寺廟外便動手嗎?”
只聽見這一句,蘇婉便知,這非她該知道的事,忙撤回了步子,緩步回至塌上。
少時,聽見門“吱呀”一聲,蘇婉忙攏了錦被,佯閉上了眼。
瞧見地上的繡鞋轉了向,他便知塌上的人已醒來過了,慢步走去塌前。一手撐在蘇婉玉枕的一側,緩緩俯下了身子,見她黛眉漸漸蹙起。不禁輕笑一聲,身子再要往下時,身下之人果睜開了秀眸。
“大人……我、我醒了。”方才身上分明大好了,這會子不知怎的又熱了起來。蘇婉將眼垂向一側,有意避開他的目光,伸手輕扯過錦被,堪堪遮住了她的朱唇。
蘇婉的稱呼令他重想起了三年前陳秉禮的事,沉著聲道:“這兒可沒什么大人,本王是平南王,而你,是蕭思蘊。”
蕭思蘊……
蕭乃皇姓,此時她才想起,魏衍一進門時對她的稱呼,竟是什么公主。蘇伯伯的遺言,母親之死,概都是因著這個緣故罷。
在她垂眸思索時,魏衍撫上了她的額,頓了頓道:“想來是好了,既是如此,便好生歇下罷。三日后,啟程前往盛京。”
“去盛京?”蘇婉不禁問道,“那弟弟……”
“太子,自是同我們一起回宮。”提及蘇桓時,魏衍的眼底略過一抹冷意。
宮里傳出的消息,一直是尋恒王之女。實則是為了尋恒王遺子以繼承大統,未免因儲君之位起紛爭,知道這事的人甚少。
魏衍用三年時間平定了九江,手中掌著重兵。當年老平南王在時,太后呂氏便一直欲除了平南王,天下太平時那些舊日功臣往往倒成了威脅。如今魏衍承襲了王位,原以為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誰知竟比他爹難對付多了。
皇帝病重猝然崩逝,膝下無子,儲君人選未定,她只得瞞著秘不發喪。皇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