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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鄧嬋玉克扣俸祿,這種事用洪錦以前說過的話就是:“小丫頭片子,當年穿開襠褲的時候,一口一個‘長大了就嫁給洪叔叔’,長大后就只剩下橫眉冷對、秉公處理了。”總之,洪錦已經很習慣了。
洪錦大概想起了上次被鄧嬋玉砸臉的可怕經歷,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他連忙小聲央求孔宣為他保守這個秘密。然后不等孔宣回話,洪錦人已經扭頭跑出了我家的大門。
我將砸好的一碗核桃仁放到孔宣面前。正要親手喂我老婆,剛剛跑出去的洪錦又跑了回來,左手上還提著一個太監,右手上拿著一卷朝歌來的旨意。
三山關沒有太監。這太監是從朝歌來的使命官。
孔宣立即帶著我站起身,詢問洪錦怎么回事。洪錦將使命官扔到一邊,將旨意遞給孔宣,而后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商王下了旨意,太后娘娘壽誕,招八百諸侯入朝歌朝覲。”
使命官從地上爬起來:“爾等怎可如此對待天使?我要見鄧總兵,看她如何處置你們!”
洪錦“刷”一下變出一把刀來,就要往使命官的脖子上砍過去。孔宣喊住他:“要殺人,滾出去殺。”
洪錦應了一聲,伸出大手將使命官后勁抓住,將人抓了出去。
“怎么要殺他?”我奇怪地問孔宣。
孔宣將圣旨收了起來:“大商有規定,諸侯朝覲五年一期。上一次朝覲才剛剛過去兩年,朝歌內又沒有什么大事,何須諸侯進京?”
“不是說太后過壽嗎?”我喂了一顆核桃仁到他嘴里,又低頭去找果汁,怕他口干。
孔宣歪頭,說道:“以前從不曾為這等原因,招諸侯朝覲過。如今朝歌城內商王與國師兩派內斗正熾。殷郊小兒怕是為太后祝壽是假,向他舅舅搬救兵是真。”
孔宣接過果汁,張口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微微瞇了下眼睛:“酸了。”
我重新調了一杯給他。孔宣喝了一口,點點頭。他繼續說道:“而今大勢已在聞仲這邊,殷郊已經是困獸之斗。權勢讓這小兒蒙蔽了自己的眼睛,竟然以為號召天下諸侯,就能逆天改命……總之,三山關是不會去趟這攤子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