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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鍋，我拎著它們來到彭祖和伊尹面前，將東西還給了他們。我左右看看，沒有看到渤海太子們的尸體。我撓撓頭，問兩位老先生，青鸞將軍沒有送來七條幼蛟嗎？

兩位老大爺搖頭。伊尹指著一棵梧桐樹告訴我，他們看到青鸞將軍上了那棵樹。

我順著伊丞相的手看去。那棵樹我記得，是褒磬用來孵蛋的梧桐樹。我大體明白，青鸞將軍應該是想給辛苦孵蛋的褒磬送一口吃的，補充營養。

我唏噓，有點兒不知道該不該去阻止。

我蹲在地上，埋頭思索了一番，最后嘆了口氣：物競天擇。這就像野生動物觀察者，即便看到自己觀察了半年乃至一年的動物被獵豹、獅子撲殺，卻是不能去阻攔。出手阻止，是能救下被撲殺的動物，卻也可能令獵豹、獅子饑餓而亡。這是違背自然規律的自大行徑。

這時，我眼前多出一杯淺綠的茶水。我抬頭，見是伊尹遞過來的。

伊丞相笑著對我道：“年輕人喝口水吧。你莫覺得害怕。鳳族與龍族爭斗向來都是如此的。”

我驚奇地問他：“您見過？”

伊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我沒見過鳳族和龍族爭奪，但是人族的爭奪見過不少。說來也不比這樣少幾分血腥。相反，同族相殘，豈不比異族相噬來得更叫人心驚和心寒？”

我點點頭，承認他說的是對的。是我婆媽了。

我向兩位天庭來的老人說出心里的擔憂：“渤海龍王恐怕已經到了天庭告我御狀了。我真怕天庭派天兵天將來捉拿我，甚至是攻打丹穴山。”

彭祖和伊尹聞言對視一眼，而后雙雙笑了起來。彭祖勸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個月連我二人這樣正經的神位都沒有拿到俸祿，何況那些天兵天將？”

“天庭收編的這些神兵向來懶散得很，不給兵餉是萬萬催不動他們做事的。”伊尹接著說道，卻是頗有幾分感慨，“你就放一百二十顆心吧。即便天庭死要面子，強行派出兵馬，那些兵將也不會真的出力干活的。走個過場就過去了。”

聽了兩位天庭內部人員的分析，我安心了。安心歸安心，該去討的可憐還是要討的。

我上了梧桐神樹，爬上鳳巢。但我沒想到，靈珠子這小東西竟然惡珠先告狀。我剛到孔宣面前，要開口扮一扮受盡委屈的小白花，孔宣已經搶先開口：“靈珠子告訴我，你得罪了渤海龍族，它替你出了氣。你不僅不領情，還要瞪它，沖它發火。它說它都被你氣哭了。”

“不是！我沒有，都是它騙你的。”我斷然拒絕背鍋，“是靈珠子砸死了渤海的夜叉和太子，渤海龍王也被它打傷了，現在去天庭告狀去了。”雖然，那條瞎眼龍王，這次上天庭告的應該是我，而不是靈珠子。但是開玩笑呢，博取同情是一回事，背黑鍋是另一回事。我豈能做那等被人冤枉卻要閉緊了嘴什么都不肯說，不辯解的啞巴主角？球又不在我肚子里，我被冤枉了還能來一波假死，讓孔宣追夫火葬場嗎？這混蛋男人聽說我死了，說不得得放上三天三夜的大煙花，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