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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如今才想起來,媽媽以前不是很嘮叨的,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不停的嘮叨,對什么都不滿,想起媽媽,溫暖在心里嘆了口氣。
忽聽許盛輝道:“一個人多好,總比跟我一樣有四個姐姐強吧。”
溫暖愕然看著他,伸出四個指頭:“四個姐姐?”
許盛輝點點頭:“可不四個嗎,一個個比我媽都煩,什么都管,要不是為了躲開她們,我也不會跑到外頭來自己創業,就這還躲不開呢,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催我結婚,我就不明白,我自己的婚姻大事,礙著她們什么了,我不結婚倒跟捅了她們的心肝兒肺似的。”
溫暖頓時就覺得同病相憐了,義憤填膺的附和:“就是說,我才二十三,在我媽眼里,比三十二的大齡女青年都可怕,生怕我嫁不出去,沒完沒了的給我安排相親。”
前頭的杜嵩極力憋著,就怕自己笑出來壞了總裁的事兒,總裁還真是陰險,竟然用這招兒來消弭溫暖的疑心來拉近距離,大齡青年?溫暖是算不上,要說總裁,可真是不折不扣,應該說,已經快過去大齡青年,奔著大齡中年去了。
而且,目前來看,總裁連點兒定下來的苗頭都沒有,許家就這么一根兒獨苗,能不急嗎,催婚是四位姑太太有涵養,要依著老爺子,恨不能拿槍逼著總裁結婚生子。
就總裁自己不緊不慢的,女人倒是不少,就沒一個能真正上心的,說起來,目前為止對溫暖倒是最特別的,就不知道總裁到底是怎么想的。
車子開進別墅車庫,溫暖下車的時候跟許盛輝之間,已經算得上相淡甚歡,進屋之后溫暖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一頓中飯,杜嵩跟著吃了。
收拾好碗筷,就搭著杜嵩的車回了市區,杜嵩一直把溫暖送到了小區門口,看著溫暖進了小區,才把腦袋探出去打量了一遭,是個破老舊的小區,估計得有四五十年房齡了,不過,春水里?怎么這么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似的,搖搖頭,回公司了。
溫暖一進家就怕聽見媽媽的嘮叨聲,躡手躡腳的回自己的房間,不想一開門就看見媽媽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瞪著自己。
溫媽媽看見她,氣就不大一出來:“你說你還有個閨女樣兒嗎,幾天幾宿的都不著家,你要是再不回來,我跟你爸都要報警了。”
溫暖:“昨天我不打電話回來說在常苳哪兒住了嗎。”
溫媽媽瞪了她一眼:“常苳,常苳,你跟人常苳能一樣嗎,人家常苳的命好,攤上了那么個后爹,往后八輩子都不用發愁了,好男人想巴都巴結不上,自然不著急,你行嗎,媽跟你說,別總覺著自己還小,女孩子的青春可禁不住幾年折騰,要是不趕早找個好的,以后有你受苦的時候,別的媽都可以由著你,唯有這件事兒你必須聽媽的。”
說著頓了頓喝了口水,語氣也和緩了不少:“傻閨女,這找著一個好男人,比找著個好工作有用多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你王姨給你介紹這個不錯,比你姑姑給溫馨找的那個也不差什么,雖不是醫生,卻也在大公司任職,叫什么宏宇集團,媽特意找人掃聽了,說待遇不錯,家里有現成的婚房,還買了車,就這條件你往哪兒找去,不是知道你如今在盛輝集團上班,人家還不樂意呢,上禮拜沒趕上,我跟你王姨定了這禮拜,禮拜五晚上,銀河大酒店頂樓的自助餐,你們年輕人如今不都喜歡吃這個嗎,媽聽人說銀河大酒店的自助餐高級,周末還搞活動,今天特意跑了一趟,給你們訂了座,錢可都交了,你要是不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聽見沒?”
溫暖真覺她媽瘋了,以她媽這么會過日子的算計性格,竟然舍得訂銀河的自助餐,那可是有名兒的貴,自己雖然沒去過,可聽人說過,團購還得二百多呢,周末更貴,一頓飯最少得小五百,這幾乎相當于他們一家三口半個月的生活開銷了,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疑惑的看了她媽一會兒,忍不住道:“媽,您不是中了彩票吧!”
她媽一直有買彩票的習慣,為了這個,天天在家算,算哪幾個數字排列中獎率更高,研究的極為認真,都有走火入魔的趨勢,莫非老天這回真開眼了,讓媽中了個大獎?
溫媽媽見她那賊眉鼠眼的樣兒,撐不住笑了,拍了她一巴掌:“少貧嘴,你媽要是中了大獎就好了,還用在這小破房子里窩著啊,早買大房子了,說起來當初都怪你爸老實,廠里分房子的時候不爭不搶,老實巴交的等著,最后弄了這么個鴿子籠似的兩居室,顧頭顧不了腚,趕明兒你結婚生了孩子,樓下連個領著孩子玩的小花園都沒有,媽這一輩子是沒盼頭了,就盼著你能過的舒坦,媽就算死了,也能閉上眼了。”
媽媽這幾句話怒說的溫暖心里一酸,媽媽雖愛嘮叨,卻是一心為了自己,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己縱然再反感相親,為了媽媽也該適當妥協,想到此開口道:“媽,您說這個做什么,您放心吧,這禮拜五我一定去……”
☆、第12章 徐徐圖之才好
溫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跟常苳煲電話粥:“常苳,你說人生為什么總有這么多無奈,明明我們心里不想做的事,卻必須去做。”
常苳撲哧樂了:“哎呦,我們沒心沒肺的溫暖,開始知道探討人生無奈了,真不容易。”
“你討不討厭,人家跟你說正格的呢。”
常苳樂了:“說到正格的,你跟許盛輝的事兒怎么著了?”
溫暖皺了皺眉:“你這話可有歧義啊,他是老板,我是員工,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兒,已經說好了,再做一個月,等杜特助找著合適的助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
常苳真不信,雖說對許盛輝不是太了解,可她有個跟許盛輝差不多出身的哥哥,故此,對于這種男人的心態,還是有些了解的。
既然許盛輝一開始對溫暖下了手,必然是有興趣,而男人對女人的興趣,一般只會在得到之后,才會淡化冷卻,一旦遇上不好上手的,男人不僅不會退縮,反而會興趣大增,一直弄到手為止。這是雄性動物的本能,而這種本能,在徐盛輝這種男人身上,表現的尤為強烈。
想到此認真提醒溫暖:“你還是小心點兒,許盛輝這人不簡單。”
溫暖想起今天在車上跟許盛輝談的那些,搖搖頭:“常苳,我可能真的誤會他了,其實,他是個不錯的人,溫文爾雅,談吐幽默。”
噗……常苳一口水都噴了:“溫暖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你知道許盛輝在商界的綽號是什么嗎,孤狼,孤狼啊,你想想原野上的一只孤狼,對著月亮嚎叫,這是多危險的男人啊,你可別被他的表面迷惑了,一般外表看著越是溫文爾雅的男人,內心越殘暴,男人都是表里不一的動物,尤以許盛輝這類人為最。”
溫暖笑的不行:“什么孤狼,常苳,我看你別干什么廣告策劃了,干脆寫小說去得了,說不準能一炮而紅,到時,我也跟著你這個名作家沾沾光,我自己其實也分析過了,之前大概是仇富心理作祟,對許盛輝這樣的人,天生帶著些許偏見,加上上回的誤會,才有了這樣的烏龍事件,這兩天接觸過來,倒覺這個人還不錯,光鮮的外表下有一顆平實生活的心,你不知道,他昨天跟跟我說,人走到哪兒都不能忘了家,常苳我當時很感動呢,你說這樣一個總想著家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常苳翻了個白眼:“溫暖大小姐,我可提醒你啊,像許盛輝這種人,可是狡猾非常,一個成功的商人,對于人心精準的把控,是最基本的素質,明白什么意思不,就是說,許盛輝就是千年的老狐貍,早把你這個小白兔的心思,看的一清二白了,想哄騙你比吃白菜還簡單呢,總之,你就把握住一點兒,無論許盛輝說什么,都當沒聽見,還感動?我看你是進了狼窩,早晚讓他吞了你,不行,我還是找人跟他說說吧,外頭那么多女人,他樂意找誰找誰,怎么非惦記上你了呢。”
溫暖忙道:“常苳你可千萬別求你那個缺德哥哥,我真沒事兒,這件事我能解決好,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比我媽還操心。”
常苳給她氣樂了:“要不是你這么傻,當我樂意操這個心呢,行了,你自己小心吧,有事及時告訴我,對了,最近我們單位有個姐姐,正張羅給她弟弟找對象呢,我看了照片,條件不錯,濃眉大眼文縐縐的,老家雖是外地的,工作卻不差,是高中老師,爹媽都不再跟前兒,房子也有,我聽著都動心了,不過,想想我家里的爛事兒,還是算了,倒是你蠻合適的,怎么樣見見唄。”
溫暖沒轍了:“常苳你可才二十四,怎么就成三姑六婆了,跟我媽似的,干起了保媒拉纖的事兒,跟你說,這禮拜五,我媽死活非逼著我去相親,我不去都不行。”
常苳笑了起來:“我要是阿姨也著急,你跟我可不一樣,你說你大學四年混的,我就沒見你對哪個男生有意思過,要說追你的也不少,可你就是嘻嘻哈哈的不當回事兒,我這一直納悶,你說哪個少女不懷春,怎么就你是個例外呢,溫暖,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溫暖笑了:“常苳你真適合編小說,考慮考慮吧,明兒我還得早起呢,先睡了,晚安。”
剛放下手機,常苳又發過來一張照片,是個男人的照片,看上去三十上下,穿的中規中矩,就像常苳說的,濃眉大眼,眉宇間透出一股書生氣,不算多帥,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溫暖笑了一聲,刪了。
轉天一早,溫暖坐走早班車去了別墅,自從發現許盛輝并不一定要吃西式早餐之后,就簡單多了。
打開冰箱滿滿當當的食材,再一次感嘆杜特助的萬能,簡直就是小叮當,貌似,自己昨天晚上才傳給他的菜單,也不知是昨天晚上準備的,還是今兒趕早,這會兒可才七點。
不過,這是什么?溫暖看著冷藏室里精致的餐盒,打開看了看,四菜一湯,連米飯都有,光看賣相就知道定是出自頂級大廚之手。
溫暖猜是昨天晚上飯店送過來的外賣,只是,為什么每個餐盒都是滿滿的,一點兒都沒動過,難道許盛輝昨天沒吃晚飯?
溫暖熬上了粥,就開始攤蛋卷,感覺許盛輝很喜歡吃這個,自己也喜歡做這道菜,蛋卷看似簡單,只要稍加變化,就會給人以驚喜,可以把蔬菜切絲卷在里面,清爽可口,也可以放火腿培根這類的東西,還可以放炒好的肉絲,甚至糯米,肉餡,肉松等等,幾乎可以放所有東西,而每種東西用香軟的蛋卷包起來都會別具風味。
這也是溫暖喜歡做菜的原因,每次做菜的時候,她都感覺,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沉浸在這個世界里的她,能忘記所有煩惱,甚至周圍的人。
許盛輝靠在廚房門口看她許久了,從她開始做菜,自己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想她多久能發現自己,可是自己都站半小時了,這丫頭卻看都沒往這邊兒看,該說這丫頭神經大條,還是一根筋兒呢。
不過,許盛輝不能否認,這丫頭做菜的時候很美,清晨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眉眼兒都有些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