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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不幸之事,背后是無數樁不幸死去人的縮影,這個吃人的亂世,不該繼續下去了。
都天祿似是察覺了安嘉瑞心中的澎湃情緒,忽而肯定道:“嘉瑞,這亦是我之所盼,你只需一直看著我,看我為你打下這盛世來。”
……
安嘉瑞不知道他哪學來的毛病,該講情話的時候做耿直男孩,不該講的時候,尬講。
他糾正道:“不是為我,是為這天下飽受戰亂之苦的黎明百姓。”
都天祿看著他的眼中似有無限欽佩和仰慕:“嘉瑞,你之心胸我遠不及也!我……”他有些忐忑道:“我定不負你對我的期望!”
安嘉瑞在眾多吐槽語中,看著他真摯的表情,最終還是選擇是不說話。
這與他的心胸開不開闊無關,這是每一個有良知有三觀的正常人都會有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開始收尾,有點卡
橘子努力維持雙更……
晚上見~
78.晉江首發~
天色漸漸昏暗, 大都來往進城的人便少了許多,看門的小官便懶洋洋的靠著城門, 思索著待會下職之后給家中婆娘帶點什么回去, 他倒是看上了個發簪, 那玩意可不便宜, 辭國那邊的東西,可精細了,就是怕拿回去之后被婆娘罵, 他這攢點錢也不容易……
他正遙想著呢,卻忽而見遠處官道上慢悠悠走來了三個人, 具是風塵仆仆的模樣。
牽著馬的小童走在最前方, 面上全是苦意, 后頭跟著個不起眼的護衛,背著大包小包的,沒什么表情。馬上坐著個人, 小官瞇起眼仔細看了眼, 哦,是趴著個人,倒在馬上, 一副生死未卜的模樣。
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這奇特的組合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他們這衣服和打扮, 應該是辭國人,怎么跑大老遠來了這里?
而且馬背上那個,有人便踮起腳尖, 見他身體微微起伏,不像是出事了的模樣,倒像是睡著了。
馬兒嘚吧嘚吧的走近了,小童上道的停在小官面前,將整張臉拉成了苦瓜眼,回頭不住的看趴在馬背上的邵學義,又不敢喊醒他,便只好看小官一眼,又回頭看邵學義一看,幾個來回,小官撓了撓頭,正欲說話,卻見那不起眼的護衛突然伸手推了推邵學義。
邵學義被他推醒了,打著哈欠從馬背上爬了起來,先迷糊著眼看了眼四周,方像是清醒了過來道:“我們是到大都了?銀屏?”
小童聽著這名字,面色更苦了些,小聲道:“到了,咱們要進城門了。”
邵學義似還有話要說,守城小官已然對他這副樣子很不滿的搖了搖頭道:“辭國人?”
邵學義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楞楞的點了點頭。
“來大都干什么?”小官手下不停,飛快的寫著什么,小童有些好奇,看小官那腰肥膀圓的模樣,不像是讀過書的樣子,怎么還下筆如有神呢?
便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看了眼,霍,這畫的什么鬼畫符?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創的一種生物。
小官光線被阻,便抬眼看了眼銀屏,倒沒生氣,只是生得一副不好相處的模樣,讓銀屏訕訕的退回了原地。
邵學義不開口,仆從便具不言,但他打了個哈欠,一副尚未清醒的模樣,倒讓人懷疑他聽見了話沒。
小官心中惦記著下職時間快到了,又惦記著那根發簪,便不耐煩的又在那鬼畫符上畫了幾條痕跡,道:“就當你們來看熱鬧的,姆媽節剛剛過去沒幾天,馬上狼神節要到了,也很有意思。”
他不走心的道,說完了將幾塊木牌遞給他們,還囑咐道:“記得啊,進了城不要亂走,不要偏離官道,不要闖到別家部落里去了,那些人殺人我們可是不管的。”
小童接過三塊木板還有些發愣,小官又絮絮叨叨道:“這是你們的身份憑證,若是丟了,就去找穿著我這般顏色的人補上,不過你們得記好自己這木板上的編號,不然若是排查的時候,說不清楚,那便要走一遭流程了,忒麻煩。”
他見對面三人已然懵了的模樣,便揮手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便找穿著我這般顏色的衣服的人問清楚。”他高聲招呼了一聲旁人:“我下職了,圖魯,換崗。”
另一個穿著他身上顯眼的紫色小褂般衣服的大漢慢悠悠的走上前,不耐煩的沖他們三人揮了揮手:“進去,進去,擋著后面人了。”
三人便這般暈乎乎的進了大都,走出了身后人的視線,銀屏方有幾分遲疑道:“他們這里這么容易進的嗎?”
邵學義沒回答他的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街上幾個穿著紫色小褂的人,他們好似在巡邏,又不像,身邊跟了一堆小孩子,眾人也無害怕驚恐之色,皆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有幾個還親切的招呼他們,連連往他們手上塞幾把菜。
邵學義面上哪還有未睡醒的迷茫之色,看著這個場景,他的臉色便慢慢凝重了起來。
這可不像蠻夷之邦,他所見之百姓皆面上帶笑,身上穿著雖有些破舊,但在冬日已足夠保暖,辭國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著單衣在冬日里挨餓。
再看這最底層小官的行事,雖語氣不善,但亦未有索賄恐嚇等行為,便是對著他們這來路不明的辭國人,亦無鄙夷之色,行事落落大方。
管中窺豹,由此可見大金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一派中興之像。
便是他早就知道大金之武力強盛,辭國不能擋之,但來此之前,他心中或仍有僥幸之意,此等蠻夷之邦,又怎知如何治國?便是能打下天下來,又能坐的穩嗎?
今日,他已知自己之大謬矣,便如柳兄所言,沒有看過大金,又怎能妄下定論呢?
許是他發呆發的有些久了,銀屏不由探頭看了他一眼,轉開話題道:“主子,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邵學義方從慚愧和無奈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斟酌了片刻道:“先找家客棧投宿吧。”
*
幾乎在他們三人一進入大都的同時,消息便悄無聲息的傳到了有心人手里。
牧易軒喝了口茶,扭頭對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字畫的牧文澤道:“這和親特使來的倒是夠快,看來辭國太后很迫不及待啊?”
牧文澤搖頭晃腦道:“畢竟是那個太后嘛。”語氣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牧易軒嗤笑一聲:“任由這么個人把持朝政,可見辭國衰弱之相。”
牧文澤不欲多談論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便轉開了話題道:“估計別家都盯著呢,不知道咱們的好叔叔有沒有派人盯著。”
他坐回桌子邊,頗有深意道:“倒不如咱們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