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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一晃眼的功夫,那個花童不見了,他還有些疑惑,都天祿已然抱著他轉(zhuǎn)身朝人潮外走去:“這里有點(diǎn)擠,我們先出去吧?”
安嘉瑞總算察覺出不對了,回首欲再看一眼,卻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擋住,什么都看不見。
他有些狐疑的問道:“你做了什么?”
都天祿露出個狡黠的笑來:“嘉瑞,看來你沒認(rèn)真聽我講課哦。”
花車上仍是一派歌舞升平,花車內(nèi)部,花童卻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難以動彈。
花籃在二甲手里轉(zhuǎn)悠了一圈,他不由吹了聲口哨道:“還挺下血本的?這籃子意絕花不好摘吧?”他嘖嘖稱奇的道:“得攢上幾年才能湊這么多吧?”
花童面上便浮出一絲冷笑來,壓根不答話,只是扭了扭身體,還欲掙扎。
甲二也沒想得到什么答案,一揮手,濺起一道血痕,花車內(nèi)便安靜了下來。
甲二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花童,吩咐道:“弄干凈些,別嚇著別人了。”他轉(zhuǎn)著手上的小刀,聽著外面百姓的歡呼雀躍聲,琢磨著那邊應(yīng)該動起來了吧?可惜他還要善后,不能去一睹此景,太遺憾了。
這樣想著他便踹了腳身后的人:“動起來啊,早點(diǎn)解決,咱們早點(diǎn)回去看戲!”
好不容易擠出了人群,安嘉瑞還在回憶都天祿之前有沒有講過今日要做些什么,奈何他真沒認(rèn)真聽講,加上還有些困,干脆的瞪了眼都天祿道:“到底是哪件事?”
都天祿抱著他走到人煙稀少的小道上,嘴中呼嘯一聲,方轉(zhuǎn)頭眨了眨眼,道:“你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
還學(xué)會調(diào)戲他了?難道他會怕他?
安嘉瑞飛快的湊近都天祿,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都天祿似是沒想到他如此迅速,好似壓根無需思考一般,微微一愣,老實(shí)開口道:“前幾日我不是說予你引蛇出洞之事?”
寒星踢踏著步子,慢慢從街那邊跑了過來,停在了都天祿身前。
都天祿欲詳細(xì)解釋的話一頓,翻身上了馬,伸手遞到安嘉瑞面前道:“先上馬,路上我與你細(xì)說。”
安嘉瑞便借著他的力,上了馬,坐到了他身前。
都天祿微微抖動韁繩,寒星便小步跑了起來,待適應(yīng)了幾分,步伐加快,飛奔起來。
都天祿張了張嘴,吃了滿嘴的風(fēng),在安嘉瑞看好戲的神情中低下了頭,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輕輕抖動韁繩,朝著目的地飛奔而去。
合著還是什么都沒說予他……
但見景色飛逝,漸漸出了大都,安嘉瑞開始覺得這條路有些熟悉,好似他曾經(jīng)來過一般。
又看著空曠的前方,毫無人煙,他便記起來了,他也曾與都天祿這般一起縱馬前往牧地烈部落,然后見著了那個阿公。
如此他不由轉(zhuǎn)頭看都天祿,都天祿臉上毫無迷茫亦無遲疑,似是堅定不已的朝著牧地烈部落飛奔而去。
想起之前幾次寥寥數(shù)語,戰(zhàn)意凜然,安嘉瑞有些猜測,但亦不敢深想。
那可是都天祿的外族,他身后最堅實(shí)不過的依靠,怎么會……到那種地步呢?
便是他有諸多猜測,思緒紛飛,隨著路程慢慢縮短,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牧地烈部落似仍和以前一樣安詳,也有不少情侶甜蜜蜜的挽手走在路上,見著殿下縱馬飛馳而至,面上還露出驚訝之色。
安嘉瑞亦很驚訝,現(xiàn)場情況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
都天祿下馬,又轉(zhuǎn)身抱著安嘉瑞下了馬,牽著他的手,與熟人們打著招呼,閑情意適的走入了牧地烈部落。
安嘉瑞有些疑惑的看他,他安撫的握緊安嘉瑞的手,朝著議事廳走去。
隨著漸入部落中心,遇到的人便越來越少,最后甚至出現(xiàn)了全副武裝的士卒。
見著都天祿,忙行了一禮,才抬起□□,讓開了道路。
再往里,則再無閑雜人等,反而守衛(wèi)嚴(yán)密了起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巡視的小隊,幾乎保證不可能有人會誤闖,自然也不會有人能從里面跑出來。
都天祿親切的與他們打過招呼,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還能問上幾聲,家里的孩子生了沒之類可見記在心中的話,直讓士卒腰桿筆直,恨不得為殿下出生入死。
如此速度便慢了下來,都天祿也一反騎馬時的迫切,慢悠悠的走到了議事廳門口。
門口圍著一圈神情嚴(yán)肅的士卒,見著都天祿紛紛讓出條道路來,讓他們暢通無阻的進(jìn)了議事廳。
方進(jìn)門,入目的就是一圈眼熟的人。
阿公,叔公,艾贊皆在此,還有幾個曾驚鴻一瞥的長輩們,都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面色難堪至極,看見門口一聲響動,都天祿和安嘉瑞進(jìn)來了,幾乎冷笑聲連連,毫無和藹可親之色。
當(dāng)然這可能跟他們身后拿著兵刃的士卒分不開關(guān)系。
安嘉瑞不由腳步一頓,覺得眼前的場面有些奇幻,他們被押解在議事廳,被士卒們虎視眈眈的拿兵刃威逼著,而不過十幾里路程之外,牧地烈部落的孩子還在暢快的奔跑,情侶們也散步于此,家家戶戶仍在過著正常的生活,似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都天祿倒是不在乎他們的冷笑,牽著安嘉瑞坐到上首,先倒了杯茶塞到他手中,方慢慢環(huán)視了一圈議事廳里的人。
安嘉瑞低頭喝了口茶,亦發(fā)現(xiàn)了個熟人,柱子間身旁雖無士卒,但他亦坐在最后一位上,面上滿是茫然之色,似是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率領(lǐng)著士卒的也是一個熟人,邊勇捷立于都天祿下首,亦是一反常態(tài)的安靜著,倒像個將軍模樣了。
都天祿將情景盡收眼底,方慢悠悠的開口道:“如何?”
也不知是對誰說,沒頭沒尾的。
沒人搭腔。
他便指名道姓道:“阿公,如何?”
恍如一下子就老了的阿公幾乎是半癱在椅子上,聞言,眼珠方轉(zhuǎn)了轉(zhuǎn),咳嗽了兩聲,艾贊見著阿公這副樣子,便先開口道:“好一個都天祿!好一個狼心狗肺的家伙!”他話音剛落,悶哼一聲,卻是他身后的士卒,拿刀柄捅了他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