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聽完落塔所言,都天祿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似一切盡在他的把握中:“我西征辭國之時,他可有異動?”
落塔微微搖頭,斷然道:“清池未曾出現在安先生面前。”
都天祿倒不生氣,甚至沒有多少情緒,不過手下敗將罷了,既然如今他與嘉瑞兩情相悅,清池自然毫無機會,他便絲毫不懼。
雖是這般想,但他仍示意落塔,注意清池的動向。
書房里的談話沒有停止,安嘉瑞與柳興安談的正好,話題已然從前世之事轉移到其他事情上。
便是隔著墻壁都天祿都能聽出他們相談甚歡,他遲疑了一瞬,邁步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雨小了些,他停頓了一會,還是沒有進去打擾嘉瑞與柳興安的談話,難得他如此開懷,難得他能放下心中包袱,何必去打擾他呢?
都天祿走出不久,落塔便復原了墻壁,走到書房外靜候的仆從間,耐心等待。
柳興安給安嘉瑞倒了杯茶,話題突然一轉,又轉回了都天祿:“嘉瑞可欲逃離這座囚牢?”
安嘉瑞微微一怔,不解為何又說起此事,疑惑的看向柳興安。
柳興安放下茶杯,目光似不經意的看了眼室內,方笑道:“若有其他選擇,嘉瑞或許不必因前世之故,而與他將就。”
嗯???安嘉瑞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為何突然又成了將就了?
見嘉瑞疑惑的表情,柳興安笑了一聲,忍不住嘆道:“嘉瑞縱你有奇遇,但何以仍如此天真不諧世事?”
安嘉瑞捧著茶杯,不解他何出此言。
但柳興安亦無解釋之意,只是感嘆了一句,便又接著道:“若你仍欲歸去,我或有一策可助你一臂之力。”
今天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勸我離開?
安嘉瑞頓生荒謬之感,在眾人眼里,他與都天祿便真是如此不情不愿的一對嗎?他還自以為他們二人情投意合,般配無比呢。
但這不妨礙他好奇的看向柳興安。
柳興安微微一笑,肅然而坐道:“嘉瑞可知太后欲與都天祿和親之事?”
安嘉瑞露出驚訝之色,太后?
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與□□古代并不相同,但是聽聞這和親的對象,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吐槽,哪怕和親個公主呢?都般配些吧?
雖然在記憶中,辭國太后確是在民間素有艷名,但是一國太后,兒子便是當朝國君,送來和親?
辭國朝堂沒問題吧?就這么把自己的臉面往地上丟?讓皇帝上趕著認個新爹?
柳興安似不意外他如此驚訝,笑著解釋道:“此事我亦有推動……”
啥?安嘉瑞一言難盡的看著柳興安,厲害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難道沒什么倫理綱常的問題嗎?
柳興安繼續道:“太后素有野心,又有艷名,身份合適,可謂好用之極。和親一策既出,大金便已然心動矣。”
安嘉瑞其實更好奇他是怎么讓辭國大臣們同意這個荒謬之舉的。
柳興安似是明白他的想法,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大廈將傾,眾人亦有思量,不過縱橫之術罷了。上不了臺面。”
安嘉瑞在此等真正的謀士面前,幾乎要自相慚愧了。他與柳興安不論是心性還是謀略,皆遜于他遠矣。
然世人多崇拜于安嘉瑞,而視柳興安為無物,可見輿論搞的好,到哪都走的開。
柳興安倒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驚天之舉,只是順勢而為罷了,太后有意,黨派亦有心動,除去寥寥幾人真的為辭國考慮,大部分人已然在思考辭國被大金吞并之后的后路了。
畢竟袁三軍呼嘯而來,裹挾諸多名士閑庭散步般退去,幾乎昭示了辭國在大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現狀,有心之人皆能看出,辭國何時被大金吞并,只看大金何時欲起此念。
他將話題轉回正題上,耐心解釋道:“若都天祿欲取得這一助力,與太后和親,那嘉瑞你便可得自由矣。”
我覺得你并沒有解釋……
安嘉瑞倒是不覺得都天祿會與太后和親,退一萬步說,他馬失前蹄,在都天祿身上失手了,都天祿與太后和親,那便正好,還能順理成章的結束這段戀愛。
雖是這么想,他心里的小花卻委屈的彎下了花苞,似有不愿之意。
安嘉瑞冷靜的想,但就算他與太后和親,這與他離開又有何助力?
柳興安給自己倒上茶,也不嫌棄他榆木,喝了一口,潤潤嗓子,耐心道:“屆時我自會略施小計,太后亦會有不甘,再加上都天祿膝下無子……”他一口飲盡杯中茶,方悠然道:“只要他對與太后和親一事動心,欲成好事,便……”
他手掌翻轉,握緊,似一切已成定局:“逃脫不了送你離開之局面。”
安嘉瑞……安嘉瑞看著他的中正之貌,以及這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能力,瞬間被他的智慧給折服了。
沒想到古人說的居然是真的,“智慧是一個人最性感的部分。”。
他簡直顫栗了起來,只想給大佬打call。
幸好他還有一絲理智,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不至于瞬間暴露。
遂柳興安看著安嘉瑞似乎有所得的模樣,又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方慢悠悠的道:“若是他不對和親之事動心,嘉瑞亦可安心與他在一起。”
安嘉瑞拍手贊嘆道:“我距興安遠矣!”
柳興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滿是笑意:“嘉瑞為人高潔,自是不必鉆研小道,而我不如嘉瑞之品性,遂只好借此定乾坤。”
他說的很淡然,亦是如此想的,既無才華埋沒之埋怨,亦無自哀自怨時運不濟。
坦蕩蕩如真君子。
嘉瑞便心下一軟,為他無法施展才華而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