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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奪多砸吧了下嘴里苦澀的滋味,又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干了。方才道:“夫妻之間的小摩擦而已。”
都天祿不信的眼神已然飄了過來:“嫂嫂性格你且不知?若是小摩擦,她豈會與你置氣?”他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方才慢慢露出尖刃,直指問題中心:“你有愧于嫂嫂。”
牧奪多放下茶壺,似笑非笑的轉頭看都天祿,亦是一針見血:“你無愧于契弟?“
都天祿氣勢一頓,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去。
他當然有愧于嘉瑞,甚至因此而深陷其中無法原諒自己,但發生了昨晚的事后,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了……
他無法接受,又不想逼迫嘉瑞,但心中似有一頭猛獸讓他去一親芳澤,與嘉瑞再接近些,最好得償所愿,這樣嘉瑞便會懂得這世間極樂之美好,而不會再抗拒他。
然,理智危危可及的拉回了他跑偏的想法。
嘉瑞本就處于弱勢,在大金無處可依,若是他再不尊重他,那他當如何處之?如此一想,他便心中隱隱作痛,他絕不愿看到嘉瑞被人欺辱的模樣,任何人!都不行!
況,嘉瑞在他心中,便是那天邊的仙人,偶有親近之意,便讓他欣喜若狂,又如何敢將他推回那天邊,繼續做那無喜無悲的仙人呢?
想到這里,都天祿臉色更沉,輕輕嘆了口氣,卻聽見旁邊也嘆了口氣,卻是大兄也臉色沉沉的,情緒復雜,似是遇到了無解的難題。
他還從未見過大兄這副模樣,似是無能為力,又似無法可施,恍惚間讓他想起,大兄已經不年輕了。
他便不由又嘆了口氣。大兄挺拔的身姿還歷歷在目,如今卻已然老去,歲月無情……
牧奪多側頭看了他一眼,面上浮起狐疑之色:“你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但他這個表情怎么看怎么不爽,忍不住就讓他想去摸鞭子。
都天祿似無所覺,情真意切的道:“我才發現,大兄你的年紀也不小了……”
牧奪多眼睛微瞇。
都天祿繼續道:“感情又出現了問題……“
牧奪多摸到了腰間的鞭子。
都天祿嘆氣道:“膝下還沒有成器的兒子……”
鞭子微微抽出片許。
都天祿抬頭看他,孺慕又情真意切的道:“大兄,我以后會好好奉養你的!”他信誓旦旦的道:“一定把你當……”
鞭聲驟然響起,都天祿閃身避過,控訴的看著拿著鞭子的牧奪多,整張臉上都顯示出了不可置信四個字。
牧奪多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邊往回收鞭子,邊解釋道:“一時沒收住手……”他拉過都天祿坐到椅子上,方和顏悅色道:“你要煽情也不早點說,這不鞭子收不住了吧?”
都天祿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的問他:“這還怪我?”
牧奪多幫他拍了拍灰塵,溫和道:“不怪你,不怪你。”他有些欣慰道:“天祿長大了,知道疼人了。大兄很開心?!?
這么一打岔,兩人之間的沉重情緒倒是消散了。
都天祿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方道:“大兄,究竟是何事你不能與我說?”
牧奪多沉吟了一會道:“那還挺多的,你是問哪一件?”
都天祿眼睛瞪大:“你還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牧奪多避開他的眼神,喝了口涼茶,方解釋道:“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眼看都天祿的表情轉為狐疑,牧奪多先發制人道:“你和安嘉瑞又是怎么回事?”
都天祿沉默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口。
牧奪多便又給他倒了杯涼茶,安撫道:“沒事,哪有沒有爭吵的夫妻呢?只要感情還在……”說到這里,他的臉色微微一黯,轉瞬即逝,又接著道:“不過……”
他臉上露出一個輕松的笑來,打趣道:“若是弄出一堆風流韻事來,可得先解決了,不然后院的葡萄架子就該倒了?!?
都天祿努力跟上他的思維,疑惑道:“我府邸中沒有葡萄架子啊?”他又接著道:“風流韻事?”
臉上便露出了懷疑的神情看著大兄:“這是你的事吧?搞出一堆風流韻事。要不是嫂嫂脾氣好……”他臉上露出不平之色,真心實意的替嫂嫂委屈。
牧奪多看他這模樣不似作偽,但仍是詐他道:“你且說于大兄,大兄保證不給你說出去。”
都天祿神情疑惑:“我哪有什么風流韻事?你可別瞎說?!眲e到時候傳到嘉瑞耳邊去了,平白扣他一口大鍋。
牧奪多便話題一轉,道:“既然你契弟不愿與你成就好事,我這邊倒有一上上之品……“
都天祿斜了他一眼:“我可不似大兄,來者不拒。”
牧奪多搖了搖腦袋道:“你還年輕,不懂來者不拒的歡喜。”雖這樣說,他眼中卻極快的閃過一絲極深的傷感。
都天祿沒發現,聞言更是不屑:“嫂嫂這般好,你卻還左擁右抱!如何對得起嫂嫂?”
牧奪多心想,我對不起她的太多太多,積累成長河,浩蕩的橫在他們之間,誰也無法跨越。唯有毫不知情的天祿方能坦然的面對她。而他,連直抒愛意的沖動都被深深掩埋,喪失勇氣。
牧奪多臉上不顯,微微一笑道:“這是我與你嫂嫂之間的事。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彼nD片刻,尤勸道:“安嘉瑞既然軟硬不吃,何不劍走偏鋒?”
都天祿心頭微微一動,看向牧奪多,臉上露出傾聽之色。
牧奪多耐心教道:“你若另有新歡,他如心頭有你,自然患得患失,到時你再稍予親近,他必定難以割舍,若想留住你,則還不任由你施為?”
都天祿先是欲張口反駁,又欲言又止,思及嘉瑞欲爭上下之事,稍有遲疑,便錯過了斷然反駁的機會,陷入了沉默。
牧奪多眉梢微挑,倒是想不到,天祿居然真的意動了。
他不禁有些疑惑,這二人到底發生了什么?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