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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毫不留情的抽舌離開的安嘉瑞,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一本灰撲撲的書,看上去很正常。
都天祿正興奮著呢,完全沒注意到安嘉瑞的表情,興沖沖的翻開一頁,獻寶似的遞給安嘉瑞。
安嘉瑞費了些勁,用上了想象力,終于明白這就是之前他說的小黃/書,看過高清真人版的安嘉瑞,對這種還要自己腦補的原始版本沒什么興趣,但觸及都天祿分享寶貝的表情,還是接過小黃書,準備敷衍一下就進入下一環(huán)節(jié)。
未料,都天祿跟著側過頭,跟他擠在一起,看起了書。
還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評判姿勢,科普動作……
安嘉瑞心里有一萬個臥槽,硬生生忍住了。
他側頭看都天祿,看的出來,他是認真的,想和他一起學習。
這時候他的耳尖倒是不紅了,別說耳尖了,連學習的態(tài)度都十分認真,評判起來頭頭是道,似乎已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
安嘉瑞能怎么辦呢?還不是就這樣寵著?
好不容易等這本書翻到了末尾,終于結束了這場酷刑,安嘉瑞琢磨著這下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吧?
都天祿又開始在袖子里摸索 ,直看的他心驚膽戰(zhàn),深怕他再拿出一本書來一起學習。
遂俯身,按住了他的動作,兩人近在咫尺,他微微舔了一口都天祿裸露的皮膚,場景妖而不艷,都天祿不由停下了摸索的手,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安嘉瑞微微一笑,笑容中似有無限情意,又似誘惑人心。直叫人挪不開眼神,只想跟著他在極樂中沉淪。
都天祿眨了眨眼,然后開始更使勁的摸索。
安嘉瑞……他無話可說,默默松開了手,靠到一旁的床柱上,冷靜的看著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個藥瓶來。
然后都天祿沖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再次獻寶道:“這個是巫研究出來的……”
你居然真的讓巫去研究這個了?安嘉瑞目光有一瞬間呆滯,不敢想象他是如何跟巫說的。
都天祿已然失去了察言觀色的技能,全身心投入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里,臉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道:“我來幫你涂抹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有些羞澀又有些激動,還有些歡喜,但唯獨沒有覺得自己會被拒絕。
安嘉瑞沉默了一瞬,意識到了什么:“這個涂抹到?”
都天祿撿起被丟到一旁的書,亮晶晶的指著一個部位,抿著嘴露出小酒窩,看著安嘉瑞笑。
安嘉瑞看了眼,忍住了嘆氣的念頭,別嚇到都天祿了,他本來就容易逃跑,別到時候一嘆氣,溜了。
他拿過書,試探的道:“我?guī)湍阃浚俊?
都天祿疑惑了片刻,還是沒明白,以為安嘉瑞不知道他指的是啥,紅著耳尖道:“下面的涂這個……”
他與安嘉瑞雙目相接,突然明白了過來,臉唰的一下白了,連耳尖都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顏色,倒退到靠著床柱,方才不敢置信道:“嘉瑞……你要在上面?”
安嘉瑞看著他這么劇烈的反應,覺得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現(xiàn)在好像不是很合適說這個話題?
安嘉瑞雖然沒有回答,但是都天祿看著他的表情,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眨了兩下,臉皺成了一團,抿緊了唇,顯出一副委屈之色,片刻即逝,臉色變的正經(jīng)了起來,看著安嘉瑞,一時間有幾分他從未見過的凌冽之色。
“嘉瑞……“他停頓了片刻,方認真道:“草原上的規(guī)矩,弱者臣服,強者擁有一切。”
他咬了咬唇,唇間泛著一絲白,卻絲毫不肯讓步:“我才是上面那個!我比你強!”
安嘉瑞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想,我就知道,沒這么簡單。
至少現(xiàn)在他可以確定在這場毫無硝煙的戰(zhàn)場上,他離壓制都天祿,戰(zhàn)勝都天祿還有一百步的距離,而不是一步之遙了。
見安嘉瑞臉色清冷的不開口,都天祿卻罕見的沒有讓步,反而又強調(diào)了一遍:“嘉瑞,我喜歡你,心悅于你,但是這不意味著我會……”他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了口:“不意味著我會雌伏于你。”他似想說些什么,又忍住了沒說出口。
安嘉瑞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神情,顯出幾分弱勢來。
都天祿手指微動,想抱一抱他,想安慰他,但生生忍住了,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和你結契,你是我的契弟,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你是我的。”他未盡之語是,你是我的,而我主宰你。這便是我們的關系。
思及嘉瑞的性格,他沒有說出口,但他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在表達這個意思。
這個關系既束縛了他們,又給予他安全感,讓他有掌握住安嘉瑞的真實感,一旦反手,他無法想象。在這段關系里,他不是主導者,那他便已經(jīng)失去了一半的嘉瑞,若嘉瑞占據(jù)了主動,他一定會離我而去的!
他是如此的堅決的認為,并發(fā)自內(nèi)心的拒絕安嘉瑞的提議。
不止是因為他缺乏安全感,也是因為在草原中默認的,強者擁有弱者,而弱者臣服于強者。
他們之間毫無疑問,他是強者,嘉瑞是弱者,他知道承認自己是弱者并不容易,可這是事實。
他是草原上長大的男人,清楚的知道,遵循著草原的規(guī)則方能在斗爭中活下去。所有試圖挑戰(zhàn)草原規(guī)則的人都已被大地掩埋,唯有順從這些規(guī)則,方能在草原上活的夠久,活的夠強。
氣氛慢慢冷卻了下來。
都天祿站起身,聲音微沉道:“嘉瑞,我不會逼你,但最終,我們都要面對現(xiàn)實。”
他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間。
徒留安嘉瑞一個人靠在床柱邊,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落塔萬萬沒想到,這一天的晚上,居然會看見殿下冷著臉從臥室走出來。
他一時楞的沒敢上前,不敢想象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能讓殿下在與安先生相處時露出這般表情。
都天祿抬眼看了眼落塔,落塔一激靈,垂首走到他身邊,聆聽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