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嘉瑞被他弄的手心癢癢,但待看到他眼中遮蓋不住的期待,又打消了收回手的想法。反而順著他看似無章的劃動,在心里跟著慢慢勾勒出幾個字,待他最后一筆落下,那三個字便如刻畫在他手心一般,微微發燙,似是一個承諾又似一個枷鎖。
都天祿如什么都沒做般,若無其事的牽著他的手,朝前方走去,余光卻不住的看向安嘉瑞,想在他臉上看到回應。
安嘉瑞唇色有些淡,目光微微一斜,看似不近人情,嘴角卻微微勾起,似是一個信號。
都天祿見了他這淺淺的笑容,不由得緩下腳步,飛快的側身在他唇上輕觸了一下,如同得到了至高的獎賞般,樂的連不時側頭看他的目光中,都是繾綣深情。
腳步更是緩慢,連這寂靜的宮道在他眼里都附上了一層柔光。叫他恨不得這條路能走到天荒地老。
安嘉瑞為他這單純因為他而誕生的歡喜而浮上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在感情中容易滿足的人總是能讓他也變的容易滿足。
待靠近宮門口時,前方突然傳來小聲的抽噎聲,打斷了他們之間這份無聲的情意綿綿。
都天祿腳步一停,落塔已上前查看了一番,回過來道:“殿下,是之前舞劍的那兩個女子,不知道為何在前方似乎爭吵起來了。”
都天祿挑了挑眉,示意他將她們趕走,不要礙了他們的路。
落塔朝前走去,彎過拐角,卻驀然發現角落里只有穿著紫衣的那位姑娘,另一位黃衣姑娘卻不知去了哪里。
他腳步微頓,風聲驟起,剛還蹲在角落面帶淚痕的紫衣女子已經拔出了劍,腳下步履奇妙,看似慢實則飛快的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眨眼間,劍芒已致喉間。
眼看寒芒將至,落塔手往腰間一搭,抽出了軟鞭,反手就是沖著她臉上狠厲的一鞭,毫不留情。眼看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即將被抽中破相,紫衣姑娘卻是避也不避,劍尖往前,直欲取他性命。
落塔連退兩步,左手往喉前一握,劍尖被他握住,無法寸進半步。鞭子去勢不緩,在紫衣姑娘臉上自額頭到下巴狠狠劃開了一道,落塔手間微動,鞭子頂端一繞,似要將她捆成一團。
紫衣女子不閃不避,嘴角露出一個冷笑,落塔心中頓生警惕,恍然聽見身后拐角處傳來長劍入體之聲,他目光中狠色一閃,尤有血漬的左手輕輕一抖,指尖寒光一閃,紫衣女子保持著冷笑的表情,喉間卻有一絲劃痕,慢慢滲出血色。
她仰面倒下,落塔腳下微點,朝都天祿他們之前所在處飛奔而至。
只來得及看見安嘉瑞緩緩倒下的身影。
27.晉江首發~請支持正版~
都天祿面目猙獰, 幾欲癲狂,他被擋在安嘉瑞身后,毫發無損。而安嘉瑞則看著胸口的長劍漸露疑惑之色。
落塔一轉過拐角消失在他們眼前。安嘉瑞目光隨意一掃,便看見角落處有一陰影, 狀似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她已持劍腳步一邁,飛快的靠近他們。
劍身在月光下反射著森森冷意。
都天祿將安嘉瑞往身后一拉,攔在了他面前, 手往身上一摸, 沒摸到隨身佩戴的武器,立刻帶著安嘉瑞快步后退。他有把握落塔即便有敵人需要解決,最遲不過幾分鐘也會趕回來,只要給他幾分鐘……
但黃衣女子并沒有給他幾分鐘的打算, 她的步伐十分精妙, 似慢實快,楞是生生追上了都天祿。
眼見長劍一揮, 安嘉瑞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好似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已然從后方往前一擋。都天祿雙目瞪大, 拉著他的手使勁一拽, 安嘉瑞身體一歪,劍尖偏了幾分刺穿了他的胸口。
安嘉瑞有些不敢置信, 他確定他沒有這么快的反應速度去幫都天祿擋劍, 但是那一刻似乎有一種陌生的意志主宰了這具身體, 自己撞上了劍尖。
他尤不敢置信之時,黃衣女子卻絲毫沒有猶豫,欲拔劍再去刺殺都天祿。
但已經來不及了,落塔在身后甩出長鞭一把卷住她的手,她還未來得及掙脫,落塔左手寒光一閃,一把無柄而只有刀片的飛刀劃過她的喉嚨,一擊致命,當場死亡。
都天祿慌忙將安嘉瑞擁入懷中,雙手捂住刺中的傷口,瞬間被鮮血染紅了手:“嘉瑞?嘉瑞……”語至最后,淚水隨著他的聲音滴落至傷口處,暈染開一片血色。
落塔半跪于地,掏出止血藥先往安嘉瑞傷口處灑了半瓶,再搭上了他的手,把脈片刻,沉聲道:“殿下,大巫或還未走遠,我去請他過來。”
都天祿手微微顫抖,一錘定音道:“馬上!”
落塔看了眼四周空蕩蕩的道路,還是未曾出聲諫言,領命而去。
都天祿滿臉都是淚水,看著安嘉瑞尤有幾分心疼道:“嘉瑞……”
安嘉瑞沒什么感覺,有點冷,有點疼,但痛覺似乎被麻痹,算不得太疼。
倒是耳中似乎聽到了許多混亂的聲音。
有中氣十足的怒罵:“不孝之子!”亦有竊竊私語:“禍國殃民之輩!”還有都天祿的聲音,帶著些許漫不經心:“你比我想的還要無趣和死板,我貴為大汗,總要傳宗接代吧。”都天祿的聲音一變,又似有無限情意:“我只愛你一人,你為什么不回頭看看我?”又一變,漫不經心的道:“你且歸去吧,我與你非同道中人。”
最后一切紛紛擾擾的聲音化為一個熟悉尤帶些珍惜的聲音:“若此乃你的愿望,池愿……傾盡一切!為君實現。池無他求,唯望君自此得償所愿,一生順遂。”
這句話反復重復,縈繞在他耳邊,但最終還是慢慢散去。
都天祿顫抖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嘉瑞,你別睡……你看看我。”
安嘉瑞用盡全身力氣睜開雙眼,與他目光相接,看他淚流滿面,哭的好似一個傻子般,毫無氣勢。金瞳里倒映著一個小小的他,似被牢牢鎖在其中,無法逃脫。
安嘉瑞動了動手指,想跟都天祿說,他覺得這傷沒什么,還能再活好久呢,不會死人的,別哭的這么傷心,哭的連他都有些心疼了。但張了張嘴,似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
都天祿意識到安嘉瑞想跟他說些什么,慌忙低下頭,靠在他嘴邊,語調顫抖道:“你說……我聽著。”
安嘉瑞張了張嘴,最后用氣音輕輕吐出兩個字:“傻瓜。”這兩個字好似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手無力的軟了下去,眼睛微微一眨,慢慢合上,似乎陷入了昏迷。
都天祿微微一愣,似有所覺,顫抖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停留了許久。
落塔帶著大巫趕到時,只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震響了整個宮殿,他目光微凝,快步走近。
都天祿抱著安嘉瑞,神色猙獰,宛如惡鬼,發須怒張,氣勢滔天,使人見而生畏。
落塔小心的停留在一步之外,輕聲道:“殿下,大巫……”
都天祿抬眼望去,目光中似有無邊惡意,即使是落塔都忍不住退后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他抱著安嘉瑞,如同抱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不容許別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