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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安本就這樣打算,點點頭答應(yīng)了。余光里看見帳中一群人低頭避嫌,只有被押著的勒其爾還盯著他們。
他輕輕拍了拍侄子的手背:“你接著做事,不用管我。”
說完退到一邊默默站著,視線漫不經(jīng)心掃著,如同只有眼睛會動的一樽像。
李越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沒阻止,又回頭看向勒其爾:“看樣子,那個傳聞是真的了?”
他派人打聽過,赤余宮中有一個傳聞,關(guān)于如今那位攝政王。
赤余國在幾十年前開始逐漸被中原同化,除了游牧民族的天性,其他許多方面都在向中原學(xué)習(xí)。
自然也包括他們的統(tǒng)治方式。
赤余首領(lǐng)也弄出個皇室,有皇帝,有后宮,有皇子皇女。在某些方面上,他們甚至還超越了中原。
就比如說赤余皇室里有個妃子,百姓皆知其非女子,而是個是男的。
傳聞中有天人之姿,美得讓大多數(shù)人接受了他的性別。
這件事本沒什么,不過一樁后宮奇談。直到赤余老皇帝病倒,膝下一堆皇子皇女沒被重用,反而一道圣旨傳下,讓這位妃子協(xié)同代政。
所有人反對無用,滔天意見統(tǒng)統(tǒng)被老皇帝打了回來。
所謂的協(xié)同代政不過維持了數(shù)月,這位妃子的手段逐漸顯露。就在前幾日,又是一道圣旨,宣他正式成為赤余國的攝政王。
李越說的傳聞并不是這個,攝政王一事早已是天下共知的事實。他派人打聽到的消息不僅與攝政王有關(guān),還關(guān)乎他面前這位赤余小皇子。
勒其爾臉色逐漸蒼白,看向李越問道:“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圣上笑了笑:“這個消息比你本身有用處多了,你上不了談判桌,但它可以。”
小皇子咬緊牙關(guān),半晌說不出話。
“不甘心嗎?還是說你想證明自己其實是有用的,其實攝政王愿意救你回去?”李越補充道。
太上皇冷冷看著勒其爾,對方額角正在流血,應(yīng)該就是方才所說的求死所為了。這張臉染上了他自己的鮮血,倒是新奇。
小皇子一副隱忍到近乎扭曲的模樣,這是他崩潰的前兆——眼里閃著恨意,卻極為沉默。
若此時勒其爾手邊有刀,過一會兒,他一定會拿著刀發(fā)起瘋來,紅著眼用刀劃開他人的皮肉。
李懷安手腕上疤痕似乎跳了跳,讓他想起了那種疼痛。但他把不安地情緒忍了下來,仍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勒其爾被麻繩結(jié)結(jié)實實捆著,手中也并沒有任何武器,只能繼續(xù)沉默下去。
圣上早答應(yīng)過皇叔不插手對勒其爾的處置,不能動手,但也不妨礙他把對方一點點逼到崩潰。
“自從你到了魏國,攝政王沒再聯(lián)系過你。甚至開戰(zhàn)之后,他也對你不聞不問。你會不會還以為是我們把信件都攔了下來?”李越冷漠地陳述事實,“其實他根本不關(guān)心你的死活。”
勒其爾果然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一瞬間暴起,企圖掙開束縛。然而繩子牢固,身邊還有眾多士兵,他剛一動便被按了回去。
士兵一腳踢到他的膝彎,又用刀鞘擊向背部,勒其爾被迫跪在地上,上半身低伏著。
他抬眼,艱難看向李越:“你沒資格評論他。”
終于將人激怒,李越卻缺興致缺缺,轉(zhuǎn)而問道:“你剛才求見,又是為了什么。來求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