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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睿王注意到他的目光，用手背抹了抹臉上水跡，可憐又固執(zhí)：“我不會(huì)回頭的。”

他想安慰，卻一時(shí)間找不出合適的話，只愣愣道：“不后悔就好。”

突然之間，一聲沉重巨響從身后傳來。

門被破開了，大軍涌向殿內(nèi)。

李懷安卻在一片混亂中聽見了某個(gè)熟悉的嗓音。

“就地?fù)錃ⅲ钭街髦\！”

是賀遷！

李懷安呼吸一窒，立刻回身看去，卻只在一片火光中隱約看見賀小將軍的身影。

他顧不上傷痛，回過身來就向小門外跑去。

“堂兄！”

李行微在他身后追，被他一句“好好藏著”撂下了。

方才殿內(nèi)的大火烤得他額頭出了一層汗，被室外冷風(fēng)一吹，涼意便貼在額上。

腦袋一突一突地疼，肩上或許還在冒血，但都被他忽略了。

李懷安奮力朝敦化殿前面的廣場跑去，視野瞬間開闊，廣場上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

如同野外的荒涼戰(zhàn)場。叛軍被誅殺不少，亂尸遍地，京城南軍像烏云壓城，從廣場一直排到宮道盡頭。

他放眼望去，想在茫茫人群中尋找一個(gè)身影，卻遲遲未找到。

難道是未曾進(jìn)宮門嗎。

李懷安又順階而下，準(zhǔn)備朝宮外跑去，卻被迎面而來的齊恪攔住了。

“太上皇。”

李懷安被迫停下腳步，皺眉看過去：“攔我做什么，我要去找李越……”

“他不在。”丞相果斷打斷了他。

李懷安愣在原地，一顆心仍在用力跳動(dòng)，但身體里的血似乎變得冰冷。

“不在……是什么意思？”

齊恪嘆了一口氣：“就是不在京城的意思，先前的情報(bào)是假的，陛下此刻仍遠(yuǎn)在前線。”

他整個(gè)人脫了力，眼看著往下滑，被齊恪一把扶住右邊胳膊才穩(wěn)住身形。

李懷安擺擺手，示意他放開。慢慢坐在臺(tái)階上，臉埋進(jìn)手掌中，半晌才短促地笑了一聲。

“我這輩子注定是活不長了，就算身體沒病，也要被嚇出病來。”

齊恪又揣著手，望了望火光四起的敦化殿。里面正在清剿，外面一些南軍跟著宮人們?nèi)ヌ然稹?

“臣還沒趕到，半道上就看見南軍自己回來了，還跟著賀將軍。”

李懷安總算松弛下來，仍低頭閉著眼，聲音從手掌中悶悶傳出來：“幸好。”

前線支援只是個(gè)幌子，趁此機(jī)會(huì)引蛇出洞，把敵人招進(jìn)宮來，再甕中捉鱉。

李越的意圖應(yīng)該也是如此，從帶給他的話和那封信中李懷安便猜出來了。

那小兔崽子絕不可能讓他陷入陷阱，什么越多援軍越好都是反話。信的背面也有四個(gè)小字——去而折返。

齊恪也猜到這叔侄二人之間存在某種默契，卻也沒多問。

“太上皇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臣去幫您叫人。”

“去吧。”李懷安突然睜眼，抬頭叫住對(duì)方，“等等！”

丞相回頭：“太上皇還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