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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問他：“進羽林多久了？”

“快滿一年了。”

李懷安有些愁，又問道：“那羽林軍里任職久一點的人，越久越好的那種，你有認識的嗎？”

季舒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愁眉苦臉老實回答：“有幾個比我早兩三年進來的兄弟。”

“行行行，就這種兄弟！”太上皇用力一拍他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去悄悄地問他們，宮里之前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血腥的事情。”

羽林左監(jiān)腦袋一歪：“哪種血腥的事情啊？”

他瞟了一眼身后那幾個羽林郎，確定他們聽不見，才神秘兮兮道：“比如說政變，殺人，殺很多人那種。”

季舒被嚇得縮回腦袋，他哪兒敢打聽這個啊，萬一被圣上知道了這可是要掉頭的。

“臣……臣不敢問。”

太上皇眉毛一挑：“為什么？”

季舒支支吾吾道：“他們說……那件事是宮里的忌諱，我只知道有這么一件大事發(fā)生過……但是從來不敢問。”

李懷安兩眼放光，越是禁忌越有問題，八成就是他想知道的那件事了。

羽林左監(jiān)一看太上皇竟然勾起了嘴角，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后就又被狠狠拍了拍肩膀。

“小季啊，你是不是怕傳出去了會被圣上治罪，所以才不敢?guī)臀覇柕模俊?

季舒愣愣點頭。

李懷安拿出從前當皇帝時的和藹笑容，溫聲勸導他：“你要是不幫我，一樣會被治罪的。”

“臣沒有……”

他打斷道：“不管有沒有，你要是幫我問了，萬一事發(fā)我自然會保你。”

年紀輕輕的羽林左監(jiān)不幸陷入兩難境地，要么得罪太上皇，要么得罪圣上。他暗自嘆氣，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啊。

太上皇本人倒是大發(fā)慈悲，還試著寬慰他：“其實你們圣上沒那么兇殘，不必如此懼怕他。而且你想想，太上皇一聽就比皇帝還高一級，他都聽我的，你要不要也聽我的？”

季舒徹底戰(zhàn)敗，拉長聲音妥協(xié)道：“聽您的。”

李懷安威逼利誘下，季舒還真就老老實實幫他去打聽了。

第二日太上皇起了個大早，一邊用早膳一邊把人叫進來問話。內(nèi)侍宮女全被他遣了出去，羽林左監(jiān)一個人站在屋子中間，一晚上沒睡好的倦容讓他更像個倒霉蛋。

“問好了？”

季舒點點頭：“太上皇，您別忘了要保我的事。”

李懷安把一雙筷子放下，已經(jīng)準備好洗耳恭聽了，忙道：“忘不了忘不了，你快說。”

季舒不知從何講起，從幾個人口中東拼西湊出來的事情擾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太上皇還說陛下不可怕呢，到底是不是親侄子啊，哪兒有這么誤解的。陛下何止是可怕，他簡直可怕得獨樹一幟。

他低著頭道：“確實有這么一件大事發(fā)生過，在兩年前，宮里當時死了不少人……”

李懷安揚眉看他：“然后呢？”

“然后……”

季舒還想掙扎，然而他哪兒瞞得過李懷安。在對方銳利的目光下，心一橫，索性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