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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微以為自己又要被教訓,連連搖頭:“沒了沒了。”
“那你走吧。”
他一愣:“錢呢?”
太上皇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罵人:“回去守著每個月俸祿過安生日子,再敢亂花錢我替雍王收拾你這個敗家子!”
他被罵懵了,腦袋一縮,嘴一癟,蔫答答地告退。
“那我走了。”
李懷安巴不得他趕緊走,余光里瞧見他離開了,剛才的不安又涌上心頭。
李談韞一個王子王孫,既沒帶過兵,也沒當過官,李越把他派去駐守南疆根本沒什么用處。況且兩年都不回來,照李談韞那個貪戀權勢的性子,怎么可能舍得一直遠離政治中心,連胞弟也不聯(lián)系?
他想去問問李越究竟怎么回事,剛站起身來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今日聽的那場荒唐的戲,那位叫離岳的將軍做了什么來著?
對,他殺人了,而且死在他刀下的人還不少。李越為什么一聽到這個情節(jié)就變了臉色,為什么往日滴水不漏的他反應如此強烈,真的只是因為被編排而不悅嗎?
還是因為他被說中了什么?
李懷安下意識在心里反駁自己,這未免過于巧合。
他走出凝華殿,打算去御書房找李越問個清楚。今日聽戲一事他原本是愿意相信李越的,信他被奸人誣陷,強行扣上暴君的污名。
可疑慮既生,便再難說服自己李越完全置身事外。
他繞過曲折蜿蜒的宮墻,路過前些時日曾發(fā)現(xiàn)血跡的地方。視線往墻根看過去,心里突然一緊。
是誰的血?
深宮之中誰能在這個地方濺上血跡,又是誰有資格執(zhí)刀?
恐怕除了皇帝下令,沒人敢在宮道上肆意屠殺,取人性命。
李懷安停在原地,認認真真想了想。他在位六年,他父皇在位四十年,這期間從未發(fā)生過任何宮亂。再往前,即使留下血跡,也該隨著墻面斑駁了吧。
他低頭又一次看向那片血跡,雖然暗紅,卻完整地連血珠貼上墻壁時留下的尾狀軌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又一次涼下去。
李越這小兔崽子又騙他。
*
李懷安最后還是去了御書房,沒等王勤通報完他就闖了進去。李越和齊恪兩人正說著話,一見到他立刻噤聲。
李越站起身來:“皇叔?您怎么來了?”
齊恪朝他行了個禮之后便一言不發(fā)地裝局外人,也沒回避的意思。李懷安一路上本想興師問罪,這會兒當著外人的面卻又不好明說。
他索性開門見山:“你把李談韞叫回來,我找他有事。”
李越正繞過桌案,聞言頓了一下,抬起頭看過來:“什么事?”
李懷安一看他的反應便證實了幾分心中猜想,被氣得笑了一聲:“你什么時候這么喜歡刨根問底了?”
叔侄二人的氣氛又變得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