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半分。”
待他終于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地登上白石階頂后,一抬頭便能望見“金鑾殿”威嚴莊重的牌匾時,蘇翡白清澈的黑眼睛逡巡四周,霎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沒有京官的影子了?
怎么會?!
蘇翡白整個人都僵硬|了,難以置信,夾雜冷雨的涼風一吹,他被汗浸濕了的背涼颼颼的。
蘇翡白不知,最近半月金鑾殿修繕,京官都改在偏殿朝議了。而此時剛從偏殿散朝的魏武侯走過一段路,再一轉角便見金鑾殿前,淅淅濛濛的雨簾中站著熟悉的身影。
紙傘下,那人穿一襲極素的白衣衫,腰懸翡玉。他雪白衣裳的下擺被風吹出褶皺,仿若從冰天寒地的世界走來,便無端沾染了滿身的薄雪。
段呈譽納悶了,他站在蘇翡白背后不遠不近處,走上前。
蘇翡白心想,一月之中有半數時日是朝議日,存在極小的可能,朝議這日確實沒什么要緊的事可討論了,便會早早地提前散朝。
大半年才有一日會這樣。
為什么?
憑什么?!
現在去別的地方找人根本來不及。
蘇翡白平素極少生氣,此時此地,他的心間莫名升騰起一股無名的悲怒,他攥緊了傘柄。
“你站在這里干什么。”這聲音……蘇翡白難以置信地轉身…
段呈譽眉宇下右眼皮陡然一跳,尚未察覺出危險是什么,便先猝不及防地猛然嗅入一大股獨特、清冽又干凈的草木馥郁味道。只覺是一場混雜了雨水、裹挾著寒風的薄雪強勢侵襲了他的懷抱,冰冷、清冽、舒服。
青傘落在地上,蘇翡白躲在了段呈譽手執的一把黑傘下。
蘇翡白靴底微微踮起,一雙手臂箍住了段呈譽的腰身,兩個人親密地貼在一起。
段呈譽一怔,他這又是在賣哪門子投懷送抱的關子?
段呈譽蹙起眉,俊眸一斂。這要是其他哪個不知死活的對家,敢做這么不識相的事,他鐵定不留情面,一腳把人踢走了。
偏是蘇混賬這個病秧子,他這身體可是出了名的比女子還弱,踢他一腳,指不定半條命就給他去了,那便是他的罪過,萬萬不能。
既然踢不得,那將他推開?魏武侯仍是不敢,他臂力健勁,蘇混賬又如此弱不禁風,萬一沒控制好力道,將人推倒了,傷著一丁半點怎么辦?
這副病體如此嬌貴,真棘手。這當下,段呈譽心里順理成章地,便不由又對他多生出了兩分嫌棄。
最終他試圖掙扎一下,就一下而已。
“別動。”蘇翡白冷清的聲音從他的脖頸處傳來。
蘇翡白比段呈譽早出生幾個月,可段呈譽不僅相貌更顯成熟,就連身高也比蘇翡白高了足足大半個腦袋,他的唇可以貼在這人額間。段呈譽俊眸微微朝下瞥,映入眼簾的是,一根雪白軟絳束起的墨發垂在腦后。
蘇混賬扮相一貫極素。可段侯爺知道,這條刺繡了暗紋的素白絳,從每年僅產兩匹的云錦上裁下兩指寬來,極為清貴奢侈。
即便段呈譽只能看到他的腦袋頂,也能想象,那張臉雖俊極美極,定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絲毫不善的。
蘇混賬非要貼上來,段呈譽的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放手。你可不要連人都能抱錯吧。”
說著,段呈譽想到可以把蘇翡白放在他腰間的手挪開,這個動作不會傷到人。段呈譽臂力強勁,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到。
蘇翡白病根是好了,可他原本的體質就很弱,段呈譽不需要怎么使勁,他就被逼得不止松了手,還稍微逼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