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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為醫館曬藥?
常如玉瞄向里邊,許弼正為一位老翁把脈,她心里思忖:這女人挺厲害的,先是勾上他不成材的丈夫,又與她過從甚密,瞹瞹眛眛,現又裝成良家婦女勾引她小叔?要是被她丈夫知道,這還得了。
常如玉邁開蓮步走向醫館,凌兒見她要進去,擔心她有意圖,對她不利,出聲問道:「如玉姐來找許大夫嗎?」「以為忘了我了?原來還記得。來這兒不來找他,難道來找妳?」常如玉一如往昔笑容滿面,但那笑卻顯得陰冷,使現在沒甚武力的凌兒不寒而栗。
擔心常如玉有甚么意外之舉,凌兒跟著常如玉后面端著曬好的藥盤進去,聽見常如玉一見許弼即呵呵笑道:「我剛去閻家,
說要我們找個時間請個媒婆說親去。」本來她也沒意思結這親,但現在她改變念頭。
「說親?說誰的親?」許弼抬眼望她一眼,又繼續寫藥單。
常如玉又笑了笑,心懷鬼胎,瞅了瞅凌兒往后屋走進去的背影,對許弼說道:「小叔裝傻了,當然是閻侍郎愛女閻雪吟。」「這事閻老爺沒跟我提過,嫂子別自作主張。」許弼淡道。
「怎說我自作主張,你怎不想是你二哥擔心你婚事,而閻侍郎正巧也中意你。」常如玉說得理所當然,眼神不禁往后屋瞧去,凌兒竟然沒再出來,難道是見她躲起來,還是躲許晏?難道她忘了過去的恩愛?
「我最近忙,無心談這事。」
「凌兒住哪兒?難道小叔不擔心收留她,被官府的人知道了。」以為她死了,原來是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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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弼出去后,凌兒從澡盆起來,擦干身體走出屏風,看見許弼放在床上折迭好的衣服,既喜又驚,不知許弼哪來那些衣服?
躡躡走過去,停在床前拿起衣服,雀躍攤開一看竟是新的,且有兩套,一套青絲滾紅邊,色澤鮮艷吸睛;一套紫色印花清新亮麗,看樣子是許弼趁她洗澡急急去買的。他真有心,并沒以他人看她的眼光瞧她,既然如此,她不要令他失望。
穿好衣服,伙計在外喊她,「凌兒姑娘,我幫妳端面來了,請開門一下。」聲音聽起來急喘。
面?她這才想起都快晌午了,一大早驚心動魄,再來歡喜的大轉折,早忘了饑餓的肚子,這時候又咕嚕嚕的叫起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凌兒「喔」了一聲,放松的心情綻放笑容,轉身將門打開,伙計端著燙手的碗沖了進去,將冒著煙的面趕緊往桌上擱,嘴里喃喃,「燙死我了,這我剛去對面買的,趕快趁熱吃了,涼了就不好吃了。」伙計笑嘻嘻道,眼神瞅往凌兒,笑容突僵在臉上,尷尬道:「一碗面就感動的哭了?是許大夫要我去買的。」見她紅著眼眶泛淚,伙計不明究理的搔搔頭,再度傻傻笑道:「我去前面忙了,吃完面碗拿去還對面的老哥。」就這樣凌兒于許弼醫館住了下來,白天她幫忙曬藥草,學著抓藥,也跟伙計學升火煮飯,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凌兒這才知道,許弼與武衛往來并不密切,這使她住得有恃無恐,先前擔心害怕恢復正常生活,武衛遇見她又要將她繩之以法根本多余。
這日凌兒照樣在醫館前翻曬藥草,天天大太陽的,白皙肌膚被曬黑了些,她正努力學過正常人生活,也就不在意了。
忽然一列轎子擦身而過,凌兒忙著沒多理會,可一下子凌兒清晰聽見轎內女子喊,「停下來……停下來……」凌兒被這半熟的聲音吸引下意識回頭,四人抬的涼轎停下,她望轎上人嚇了一跳,來不及回避,常如玉即走下轎,見凌兒一臉驚訝,她處之泰然道:「真是妳!」她嫣然一笑,打量比一年多前消瘦又黝黑些,未施胭脂卻仍出落的標致的凌兒,肯定自己沒看走眼。她挽起袖,手上拿著裝滿藥草的篩子,也就是說她正在為醫館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