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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煙的時間,算不上長,望著她抽煙的動作,裴染思緒有一瞬飄回往昔記憶中。
那是之前同住的日子,高中時期,裴染知道她的作息極其不規律心里擔憂但也無能為力,但還是會趁著起夜去洗手間路過她房間時看一眼。
有幾次,半夜時分,路過舒引臥室門口時聽到了扳下打火機的聲音,裴染一直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小小的紅點在黑暗的地方亮起,接著,就見她抬起一只手,在臉上快速抹了一下,接著,房間里傳來輕輕吸鼻子的聲音,稍縱即逝的聲音快得讓人以為剛剛那一切并不是真的。
……她哭了。
裴染在門外站了很久,接著轉身往后撤了一步,悄悄坐回沙發上,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其實她一直都明白舒引身上背負著太多的壓力,一直活得像一張時刻繃緊的弓,一貫隱忍的她從來不會和任何人吐露她的情緒,只有面對她時,會發自內心的感到輕松。
坐在沙發上,裴染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不談感情,她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舒引待情緒平靜后,終于從房間走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里坐著?”舒引有些驚訝。
客廳里的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燈光下裴染的半張臉,舒引只能依稀看清輪廓。
“我好像從未了解過真正的你。”裴染望著她。
煙的余溫還殘留在指縫間,舒引不自覺蜷了下手指,紅唇輕微抿了下不知她是何意。
“我總以為我們是靈魂伴侶,因為音樂相識相知,但似乎好像也僅限在音樂,你的生活我從未了解過。”
“知道你的禁忌,但卻從不知道原因。”
見雨停了,裴染將窗戶開得更大了一點,夜晚海面吹過來的風透著刺骨的寒意,年輕女人的聲音比海風暖上幾分。
“能給我講講你過去的故事嗎?”裴染輕嘆了聲,她也不明白此刻的自己,為什么開始好奇起舒引的過去。
之前無數次裴染都想了解她的過去,但卻難以宣之于口,舒引不提,她也不問,那可憐的自尊心,不知和誰較著勁。
“我的過去沒什么好講的,都是些很無聊的事。”舒引故作輕松的笑笑。
“那我也想聽。”裴染固執道。
舒引幽靜如潭的眸子看著裴染,淡淡道,“就算無聊也想聽?”
“我想知道。”裴染頓了頓,抬眼望向她堅定道。
面對裴染的執拗,舒引并不驚訝,她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你想聽什么?”
“你的二十歲。”裴染想了想開口道。
“我的二十歲?我過去十年,二十二歲畢業之后便進了蘭旗工作。”
二十二歲到三十歲,最好的青春年華都付名利中。噢,不,也許還有一場毫無意義的婚姻?
久在樊籠里,心早已麻木。從孟子岑到許世銘,帶給她的不過也是從一只籠子進了另一只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