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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偶然想到一句罷了。”
那語氣分明在怪我,像是自責(zé),更像是責(zé)怪她自己:江憑月,怎么能動了真情呢。
我站起來,轉(zhuǎn)身磕到桌角。
誰都沒再回話,只遙遙聽見她“嗯”了一聲,之后理好衣衫,舔舔嘴唇。好像從前什么時候見過她這副頹然模樣,撐腰,扶額,滿目蒼涼,前后逡巡。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也許記不得了。
她問:“前幾天不等我進(jìn)門就睡下,是太累了?”
我裝作自然而然,對答如流:“咱們趕路來回坐車,難受得厲害,困倦就要睡覺。洗漱洗那么久,熬不到那個點就困了。”
她不說話,撿起地上的簪子挽好頭發(fā),撞上門搬去了前廳,一宿沒再回來。
窗外月光又亮了一些,滿園銀光散落,江依頂著一頭松散的烏發(fā)在夜色中一顫一顫地走著,很少見她疾步生風(fēng),這回怕是傷心透了。
與此同時,我的心也在跳,我是不是不喜歡被她親近,所以才這樣呢。問不出答案。
重新打開那幅被卷軸包裹的紙契,在月光探照下摸著她的名字想了好久,心想,這座院落到底誰是主人家,我把她害得沒地方去,只能擠在書架邊的小床上靠著薄薄的墊子艱難度日。
作者有話要說:
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
出自宋代晏殊的《玉樓春·春恨》
第24章 自圓其說
陳霜說起江依的母親,江夫人是臨安城江家的千金,大家族的女兒,自小錦衣玉食,萬事順?biāo)欤郎想y有十全十美,明珠一般嵌在玉冠上的點綴要為血緣身份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江夫人原本有一位心上人,尚未許婚時兩個年輕人私定了終身,那位公子出身不明,讓她家里生生拆散了,再后來三書六禮,和江依的父親定居蘇州,有了一兒一女。
我提醒她不要亂說,在世為人,情路難免坎坷,主人家的是是非非怎么說得清楚。陳霜一愣,卻說夫人從不忌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