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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沐扯了扯嘴角：“……這孩子，肚子咋還叫了呢。”

店主：“……”

文沐把眼淚抹干凈，眼巴巴的盯著櫥窗里冒著熱氣的快餐問：“老板，要不我給你干活，給寶寶換點吃的？”

店主的表情一眼難盡。

文沐理智氣壯的回視，誰說三百個月的寶寶就不是寶寶啦？

因為在醫院掛號排隊花了一上午，文沐到現在還沒吃午飯。

餓可以忍，關鍵是她現在有點頭暈眼花，大概是低血糖犯了，她開始有些頭暈目眩，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周圍已經開始有民眾八卦地過來圍觀，連店里的顧客都伸長脖子往外看。看到這一幕都害怕這個年輕媽媽摔倒，把小孩摔壞了。

這時有個圍觀大爺問：“你家人呢？”

文沐目光始終專一盯著櫥窗咽口水，隨口道：“爸媽死了，男朋友被車撞了。”

路人一陣唏噓，看向文沐的眼睛飽含同情。

大爺隨手從兜里抽出一張紅票子遞給店主：“大爺請你吃。”

店主接過紅票子，轉身裝了滿滿一份單人餐。

文沐眼淚汪汪的看著大爺問：“大爺，要我給你磕一個不？”

剛才還因為她心情憋悶的群眾忍不住笑了。

有人說：“你還挺幽默，一定要堅強啊。”

大爺連忙說不用，然后語重心長的說：“小姑娘，熬過去就好了。”

文沐想勉強擠出苦澀的笑容，但她實在擠不出來，轉頭接過店主打包好的單人餐：“找零七十二。”

店主：“……”

文沐沒接找零的錢，讓店主把錢給大爺。

回去的路上，她順手在路上撿了幾個空瓶子，在一個垃圾桶前遇到一個正翻著垃圾桶的大爺時，她走過去問：“大爺，這瓶子要不？”

大爺眼冒金光：“要！謝謝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文沐說：“我這也是抱著孩子不稱手拿，算你便宜，一毛錢一個怎么樣？這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大爺動了動嘴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這四個瓶子才四毛錢。”

別說四毛錢，現在的人看到地上四塊錢都不帶樂意彎腰撿的。

四毛錢而已，這人是怎么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文沐把懷里的小孩舉到大爺面前，讓小孩賣慘：“四毛錢夠買半個生雞蛋給孩子補充營養了。”

她現在已經窮到一毛錢都可能是她的救命錢的地步，她當然是要斤斤計較一點的。

大爺：“得得得，我給你五毛不用找了。”

回到跟她窮逼身份不太相符的月租五千的出租屋，看了眼手機，顯示下午三點半，她給孩子泡了瓶奶，然后趴在一旁小憩。

半個小時后文沐睜眼，渾身充滿怨念但只能認命地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