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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真君目光銳利:“卿云,你不遵師命,擅自離開師門,可知錯?”
“徒兒知錯!只要師尊能夠救治筱筱,任何罪罰徒兒絕無二話?!?
歸元真君微微一嘆,“救她可以,但要下放你妖魔海百年,你可接受?”
周卿云身子不由劇烈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歸元道君,“師尊……”
歸元道君沒有看他,仍舊開口道:“你可接受?”
周卿云絕望地閉上雙眼,他伏于地上,顫聲道:“徒兒接受!”
歸元道君暗暗地嘆口氣,終是心軟了幾分:“你可以等到顧筱筱蘇醒再前去?!碧斓啦豢蛇`,即便周卿云已經收服了太陽靈火,但他畢竟只有結丹期,想要對抗天道,唯有死路一條。
現在的周卿云和顧筱筱,正是情濃之時,所以離間之計,能一不能二。當今之際,他做師尊的,唯有將他們分開,方能為其爭取一線生機。百年時光,足以滄海桑田,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時光的磋磨。
周卿云恭敬地將歸元道君請到洞府,洞府中已經站著許多人,除了作為醫師的秦真君,秦霖、程雨青、陸風儀、楊宇、時巒、溫瑾也都在其中,都是顧筱筱相熟之人,此時這些人都憂心忡忡,看到歸元道君進來,同時行禮,“道君!”
歸元道君擺擺手,示意讓眾人起來。
程雨青看到氣若游絲的顧筱筱,眼圈一下子紅了,迫不及待地想開口問詢,卻聽歸元道君道:“秦小子和阿云留下,其他人都都退下吧?!?
秦真君和周卿云站在原地沒動,程雨青、溫瑾等人雖然十分擔憂顧筱筱,但也不能違抗歸元道君,只得行了禮,退出了房間。
“秦小子,如何救治,你且道來。”歸元道君淡淡道。
秦真君指導周卿云將顧筱筱平放在床上,然后將千年人形肉芝取出,取心臟處最為精華之處,再以他磅礴精粹的木華之氣引導入顧筱筱的心口,顧筱筱的整個心口籠罩在一個濃郁生機的綠色光圈之中?!罢埖谰苑σ龑庵レ`粹修復心脈!”
歸元道君伸出右手,平放在顧筱筱心口約五公分處,他閉上雙眼,神識探入顧筱筱的心臟之中,血肉經脈就像畫卷一般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他在引導肉芝靈粹修復心脈之時,竟然驚訝地發現,顧筱筱的心脈并未完全碎裂,那致命之處,像是被早已生發之氣保護起來,所以那一劍即便是穿透了心臟,也沒有立時要了顧筱筱的性命。
這是誰做的?
☆、第64章 :生產
程雨青幾人焦急地在外等待著,她心神不寧地起身走來走去,然后徑直走到溫瑾面前,“我說姓溫的,筱筱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受了那么重的傷,誰干的?”對于顧筱筱懷孕之事,她倒沒怎么覺得意外,她跟周師兄一同失蹤那么久,兩人又好上了,懷上孩子也實屬正常。
時巒也是現在才有時間問溫瑾事情的起末,畢竟他們趕回去的時候,顧筱筱已經心上中劍,倒在了血泊之中,殺人兇手他們根本沒時間去追究,而現在么,也到了追究的時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溫瑾身上,溫瑾的靈力所耗甚多,又通過遠距離傳送陣,面色有些發白,她抿抿唇,組織了下語言,說了出來。
“蘇悅云!賤人!”程雨青咬牙切齒,蘇悅云若是在跟前,她一定一劍劈過去,只恨兇手不在,程雨青一腔憤怒無處出,就將矛頭指向了溫瑾:“你明知道筱筱身懷有孕,身子不便,為什么不守在筱筱身邊,還任別人對她下手!你不是筑基了嗎,怎么連一個練氣期都阻止不了?”
溫瑾聞言,面色更加蒼白,她本就自責沒有保護好顧筱筱,現在被程雨青這么直白地指出來,更加羞愧地無地自容,她恨自己怎么當時就離開了顧筱筱的身邊,怎么會在那個時候愣神!
她沒有為自己辯解,說什么她怎么可能想到蘇悅云會對顧筱筱動手,明明兩人是初見,又沒有深仇大仇,即便蘇悅云一向驕縱任性,但如此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還從未有過。她想不通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
可想不通歸想不通,事情已經發生。
時巒看她那慘白的面孔,心中雖然對溫瑾沒能阻止也頗有幾分微詞,但畢竟是自己師妹,看她那自責的模樣他的憐惜更占了上風,上前握住溫瑾的手,“阿青,發生這種事,阿瑾也不想的,你與其在這里責怪阿瑾,還不如想想怎么給筱筱報仇?!?
程雨青恨恨地看了時巒一眼,沒再言語。
歸元道君神識掃向了那個腹中的胎兒,如今已奄奄一息,蜷縮在羊水中一動不動,顯然受創不小。正常來講,母體受損,只要不是直接傷到胎兒,不至于會如此虛弱,除非——
歸元道君眉頭微皺,怎么可能?一個還尚未發育完全的胚胎,尤其還是這樣一個只會損害母體、為禍世人的禍害,真的會主動去護衛母體嗎?
但是除了這個,歸元道君想不出別的解釋。他扭轉了“目光”,繼續為顧筱筱接續心脈,這個孩子,他不能救治!
時間一點一點兒過去,心脈乃是人體除了頭部之外,最為精密復雜的一處經脈,即便歸元道君是化神后期的修為,也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在最后一處接續上后,剛剛將神識退出顧筱筱體內,就聽秦真君暴躁地喊了一聲,“不好,羊水破了,孩子要生了!”
母體還未蘇醒,胎兒就要降世,果然是活不成了!
歸元道君也沒去看那胎兒一眼,看周卿云焦急地跑了出去叫人,他對秦真君點了下頭,徑直離開了瞬間兵荒馬亂的房間。徒兒的女人生產,他做師尊的自然不可能旁觀。
秦真君靈氣化針,在顧筱筱人中上刺了一下,伴隨著一個刺目的紅色血珠,顧筱筱悠悠醒轉,神經立即被體下的劇痛占據,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可聲音卻那般地嘶啞難聽,秦真君有一道靈光打入顧筱筱眉心,厲聲道:“孩子要生了,莫要吵鬧!”
靈光入腦,讓顧筱筱眩暈的腦海立時清醒了許多,聽到秦真君的聲音,她不及去想其他,只是立即閉上了嘴。
劇痛一波一波地來臨,顧筱筱咬緊了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無謂的尖叫,那只是徒費力氣。
秦真君欣賞地看了她一眼,也退了出去,這女修生孩子的事,他能不參與還是不參與的好。
一出洞府,歸元道君就看到西方半天天空一片血紅。
此時正值夕陽西落,火燒云占據了西方的半壁天空,掩蓋了這禍害降世的血光異象,并未引起任何恐慌,也就此界中的幾個化神大能同時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兀自閉上眼去繼續清修。
遙遠的一處仙山,被濃郁的仙靈之氣所形成的的云霧籠著,處處瓊花異草爭艷,罕見的高階靈獸靈禽悠閑地漫步飛舞,好一派仙家氣象。
仙山深處的一處洞府之中,一個身穿道袍地中年男子眼睛驀地瞪大,一眨不眨地盯著三千界中突然被血光染紅的界面,突然發出狂肆的大笑,“天助我也!”笑聲戛然而止,中年男子臉上又露出焦灼之色,直到洞府陣法被觸動,他才斂去情緒,恢復一派高深莫測的仙家模樣。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恭恭敬敬的修士,中年男子面色和煦,“為師今日召你師兄弟二人來,是有一事需要你們去做。”
那個身穿華貴法袍的青年修士忙道:“師尊所遣,弟子莫有不遵。不知師尊所為何事?”
中年男子和顏悅色,顯然對這個弟子很是喜歡,“長青、士瑜,我需要你二人下界,替為師帶一嬰兒回山。”他伸出手指,在對面二人眉間分別一點。
青年修士名郁長青,他身邊那個面相忠厚老實,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修士名張士瑜,都是這位中年修士的座下弟子。
看到中年男子給的訊息,郁長青和張士瑜不約而同地面色大變。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了幾分,“此事事關重大,切記不可外露?!?
郁長青面色尚有幾分發白,張士瑜則很快恢復如常,他沖中年男子拱手道:“師尊,這類嬰兒誕生艱難,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