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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毛上挑了一下，顯出和平日完全不一樣的銳利，像把剛剛磨出刀刃的匕首。

秦跡丟掉剛折下的柳枝，幾步跟上去。

聞奚又恢復(fù)成平日里的溫和模樣，仿佛剛才展現(xiàn)出來的一切都是幻象。

秦跡在心里琢磨，聞奚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客氣疏離是他，八面玲瓏是他，張揚明亮也是他，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第30章 助攻

夜晚永遠(yuǎn)寂靜。

茶幾上多了根蠟燭，燭火幽幽搖曳，燕灼推開臥室門，看見一個人影，不是宋成風(fēng)，他聲音有些冷:“誰？”

沙發(fā)上的人轉(zhuǎn)過身，粲然一笑，“不歡迎我？”

燕灼神情動了動，關(guān)上門走過去。

夜風(fēng)從半掩著的窗戶中鉆進(jìn)來，旁若無人地跳躍起舞，涼意蔓延，聞奚從茶幾上捻起枯萎的花瓣，湊巧去聞了聞，“沒什么想問我的嗎？”

“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真直接?！甭勣陕冻鰺o奈的表情，“這就是你最想問的？”

燕灼沉默地看著他。

“行吧，我不說你應(yīng)該也能猜到。”聞奚妥協(xié)地靠在沙發(fā)上，“他做的，他說他要送我一個禮物，我同意了?！?

燕灼皺眉，“如果他騙你……”

“騙我也是我活該！”聞奚揚聲打斷他的話，“這張臉不好嗎？我喜歡極了?！?

細(xì)長的手指落在眉峰，緩緩劃過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顏色漂亮的唇上，“實在太完美了，沒人會不喜歡?！?

他陷進(jìn)柔軟的沙發(fā)中，半仰著臉，觸摸自己臉頰的手指小心翼翼，仿佛在撫摸什么珍寶，“原來一張好看的臉那么重要，曾經(jīng)對我來說遙不可及的一切現(xiàn)在只要稍稍勾手便會送上門來，你懂這種感覺嗎？被人珍視愛慕……”

燕灼看著他，驀地站起身，“你越來越像他了?！?

“燕行章？”聞奚眼角笑出眼淚，忍不住彎腰，“你想多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變成燕行章的?！?

隔著玻璃茶幾，燕灼抽出一張紙遞過去。

聞奚沒拒絕，他擦干眼淚，神態(tài)仍舊是慵懶的，“還想問什么？”

燕灼問出第二個問題:“燕行章在哪兒？”

聞奚眼中浮現(xiàn)戾色，眉間聚起煩躁，“這個問題好，我也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最好上天保佑，讓他別被喪尸咬死，好吃好喝地等著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