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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硯撕開包裝袋,捏了塊餅干放進嘴里,巧克力味的,吃起來干巴巴,他完全吞咽下去才說話,“會不舒服么?”
燕灼沒反應過來,咀嚼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一下,他察覺到曲硯在朝他緩緩靠近,隨后耳畔傳來聲音,刻意壓低地對他說:“尾巴耳朵藏起來會不舒服嗎?”
燕灼想起來了,他和曲硯說過,把耳朵露出來會比較舒服。
其實他是瞎編的,所以現(xiàn)在只能含糊地應著。
曲硯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很快就縮了回去,在暗處聲音很小地吃餅干,他不餓,只吃了兩口就停了下去。
黑暗中,有人的呼吸逐漸變得輕緩。
時間在秩序全無的城市內(nèi)變得不甚重要,唯有夜色和寂靜悄無聲息地蔓延,燕灼悄悄移動身體,將肩膀遞到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
如他所愿,身側(cè)呼吸清淺的人很快就靠了上來,柔軟的細發(fā)碰到他的脖頸和喉結(jié),癢得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就好了。
他許愿似的祈求著,可惜愿望未能成真,樓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好像是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肩膀上的腦袋一下子就離開了。
曲硯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噗嗤一聲,前方的吳浪點開打火機,點燃他嘴里叼著的細煙,“她變成喪尸了。”
不是幸災樂禍,只是在平淡地陳述事實。
“不太像。”宋成風拍了拍小東西的背,讓他重新睡過去,又靜靜聽了片刻,“又沒有聲音了。”
“你想上去?”曲硯看著站起來的燕灼,雖然是疑問句,語氣確實肯定的。
“嗯。”燕灼點了點頭。
黑夜與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計,讓他很輕松地看清了曲硯顯得有些陰翳的神情,他無措地捏了捏手指,“你……不想讓我去?”
“為什么,你想幫他們?”曲硯仰著頭問,明明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結(jié)果理應由他們自己承擔,這完全公平。
燕灼踟躕了片刻,在曲硯正前方蹲下身,手掌心貼在他的膝蓋上,“我之前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是四個人。”
另一個人去了哪里,他無需多說。
所以呢,想幫一幫剛失去可憐同伴的他們?真是善良啊。
曲硯彎了彎唇,眼睛里卻沒什么情緒,“你去吧。”
燕灼沒有動,貼著曲硯膝蓋的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曲硯恢復如常,催促說,“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