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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大了。”紀方酌騰出一只手,把斗篷替蘇年攏得更緊一些,讓他嚴嚴實實被裹進那溫暖厚實的鵝絨當中,“我們……找個地方落腳吧。”
“好。”蘇年輕聲應道,“我記得,這條路一直往前,有家客棧,是不是。”
“客棧?”
紀方酌回想起來,初來大俞的時候,他曾和蘇年在鎮(zhèn)上歇過一夜,碧桃領著他們去的那家客棧,似乎的確就在附近不遠。
赤風果真識途,很快就將二人送到客棧。檐下,店家安頓好他們的馬,然后指了間房,就把鑰匙拋給紀方酌了,全然沒有詢問要一間還是兩間的意思。
紀方酌走到門前,腳步一頓才想起來,這間客棧有一整排客房似乎本就是專供給情侶的,難怪每間屋里的床榻都有朦朦朧朧的紅紗裝點,屋前還置著搖鈴,若是需要什么東西,便可以搖鈴喚來小二拿取。
不知為何他心臟猛地一跳。走廊昏暗,只有兩側燭火曳曳,晃晃蕩蕩地映出人影,他有點頭暈。
明明沒有飲酒的,此時卻莫名有點挪不動腳步,心神忐忑不寧。
走到門前,他剛拿起鑰匙,插入門鎖稍稍轉開——
就見屋內一個□□半身的男人俯在床上,披紗戴花的嬌美女子從帳驚恐探出腦袋。
“小二,怎么搞的?”那男人轉頭,瞪著紀方酌憤怒大喊。
這時樓下才傳來店小二焦急的呼聲:“哎,哎客官!且慢!剛剛拿錯鑰匙了!”
紀方酌迅速轉身捂住蘇年雙眼,肅聲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也因為不慎撞破那幕而尷尬得不行,耳根通紅,堅決地把蘇年給推了出去,又把斗篷兜帽慌慌張張給拉起來蓋在他的頭頂,掩耳盜鈴似的遮住他耳朵,蘇年半張臉都給他掩在兜帽下面,什么也看不見了,露出個困惑的表情。
“……”蘇年無語道,“你怎么不捂自己耳朵。”
“我是男人。”
“我也是。”
“我成年了!”
“我比你大三四歲。”
蘇年眼前一片漆黑,嘴角抽了一下:“很多時候,我感覺并不這樣。”
“……”紀方酌徹底拿他沒辦法。這下曖昧氛圍全無,接過新的鑰匙,他拉著蘇年朝房間走去,心想湊合一晚,也就罷了。
結果好景不長,兩人才剛剛除下外衣,抖落疏雪,房間門就被店家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