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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微微一變。他朝常安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候片刻,便忙不迭跑到一側去,
朝著一邊站立得筆直的一位身穿湛藍色官袍的宮人耳語。
不知曉是在說些什么。
常安候在原地,見著那名“湛藍色”朝自己望來。
對方的眼神有些犀利,讓常安很不舒服。
少時,先前跑去的宮人又折回來,頗為客氣地對常安作了一揖,“抱歉,還需您在這兒候著。我家主子說了,這批畫不能帶進宮。”
“為何?”常安不悅,將眉頭皺起,“你們是長了幾個腦袋,連十五殿下的東西都要攔著嗎?”
那人賠著笑,道:“不是小的要攔著您,也不是我家主子要攔著您。奴才們只是奉命行事,還望您行個方便。”
常安扶著馬車的側壁,冷哼一聲,“奉命?奉誰的命?竟叫你們膽子大到敢攔我家殿下的馬車?!”
“奉本王的命。”
不等那宮人答,只聽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凜凜男聲,眾人回頭,正見蕭歟一身紫袍高坐馬上,一雙眼朝著這邊望來。
一側看熱鬧的蘇令明瞇眸,阮步與亦是淡淡抬眼。
常安一見是蕭歟,忙將面色一轉,迎上前去,扯開嘴笑:“祁王殿下萬安。不知祁王殿下為何要攔著我家主子的馬車?”
蕭歟側首,徑直問他:“車內裝的,是何物?”
常安語氣無辜:“是畫,都是我家殿下從民間收集來的。不過也算不上是什么好畫,不值錢的?!?
蕭歟似是懶得同他周旋,只一揮手,吩咐下人:“打開?!?
“哎——”常安連忙阻攔,“王爺,這是我們主子的東西,不便打開......”
紫衣之人轉過頭,兩眼望向他,目帶寒意。
常安一瑟,又一咬牙,將心一橫,“那您便打開罷!”
反正即便是查,也查不出來什么的!
蕭歟的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他又抬了抬手,立馬就有人上前來,將馬車打了開。
馬車里有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箱子,無水揚了揚下巴,小宮人便將其打了開。
定睛一看,箱中正是一些畫卷。打眼一掃,大致是有十余幅。
“展開?!笔挌e淡淡啟唇。
“是?!?
一雙手拿出其中一幅,將其騰空,正對著蕭歟,緩緩展開。
畫中之景,蕭歟自然是十分熟悉。
閉著眼睛,都能想到畫的內容是什么。
果不其然,畫上正是幾株芙蓉花。這一回卻沒有了粼粼湖水,而是將芙蓉花簇隱匿于一片森森草木之中。綠樹嫩草,春鶯啁啾,好一派春意盎然之景。
看得直教人心生歡喜。
蕭歟問道:“畫是何人所作,怎么沒有題字落款?”
常安一愣,顯然沒有料到蕭歟會突然問起這個來,好在他反應夠快,張口便回道:“這些畫都是民間藝人所畫,他們都不講究落款題字的?!?
不僅沒有題字落款,就連拓章都沒有。
蕭歟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拂了拂那幅畫。
墨跡雖已干,但紙張仍然很新,應該是最近才畫的。
常安的目光落在蕭歟的手指上,隨著他指尖的移動,也同他一起審視著那幅畫,面色無任何尷尬。
亦是無任何心虛。
事情他都做得天衣無縫,外人只當是這些都是普通的畫,又如何能窺看到其中的玄機?
常安有些洋洋得意。
果不其然,蕭歟像是無任何懷疑,手指僅僅在畫上拂了幾拂,便收回了手。
輕聲贊嘆:“這幾朵芙蓉花,倒是畫得分外逼真。”
常安連忙笑:“我家主子最喜的便是芙蓉花,故此讓奴才找了這些畫?!?
“多少幅?”
“十三幅。”
“本王看得也十分歡喜,不知十五殿下可否忍痛割愛,贈與本王一幅?”
常安一怔,面露難色,道:“這......恐怕奴才做不了主。還需過問我家主子?!?
“罷了,本王同你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