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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此般情態,蕭歟淡淡頷首,
“不是說想令尊了么?”
聞言,華枝的鼻子忍不住酸了酸。
因是有蕭歟在,自然沒有人敢攔去她的路。蕭歟仍是一襲紫袍,
站在一棵已有些年頭的大槐樹下,衣袍被黏膩的微風吹得稍稍翻飛。
這陣風,
也吹得她的思緒不知又飄到何處去了。
因為蕭歟將自身的令牌給了華枝,看守門庭的那位小后生對她自然是十分客氣。她手里緊緊攥著那塊巴掌大的令牌,
往前邁開幾步,當即將要跨過大理寺門檻的那一瞬,不自覺地朝后望了望。
蕭歟在不遠處站著,
兩眼似是在瞧向她,又似是未在瞧他,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清俊,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
攥著黃金令牌的右手微微有些出汗。
“華二姑娘。”
見她還躑躅不前,身側一位穿著官服的男人立馬迎了上去。許是有蕭歟的事先安排,那人一下子便喚出了她的來歷,倒是喚得她微微一愣。
“華二姑娘,且隨下官來。”
她抬眼,朝著那人點了點頭。
跨過門檻的步子有些沉重,幾番轉折,那人終于在一處牢門前停下。一路上,華枝打量著所經過的牢獄,愈發覺得呼吸沉重。
喉嚨深處似是突然附著了什么東西,有些發癢,亦有些干澀。
“二姑娘,到了。”
一聲提醒,她猛地從其中回過神來。看著那人從腰間掏出一圈鑰匙串,叮瑯作響一陣后,他從其中掏出一把已有些發銹的小鑰匙來。
沉重的大門一下子被人推開,門內的景象也一下子展露出來。華枝一眼便見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坐于地上,背對著她,因為聽到了開門聲,轉頭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只一眼,便讓她沒忍住落下淚來。
“阿爹——”
女子提了提裙角,也顧不得地上的草屑,徑直跑上前去。
華參顯然也沒料到她會來,眼里寫滿了不可思議,卻又在轉眼之間沉下面色來。
“你來這里干什么,胡鬧!”
“阿爹,”不等對方阻攔,她已經坐在了那一席草蒲團上。蒲團有些扎人,獄內的環境也自然是比不得府上,但她卻絲毫不在意,“阿爹,是祁王殿下帶女兒來的。”
此言一出,華參明顯愣了一愣。
“祁王?”
“是,是祁王殿下。”
華枝點點頭,迎著父親疑惑的目光,確認道:“是他同意女兒來看您的。”
老將軍皺了皺眉頭,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戒。
“祁王怎么會讓你來大理寺?”
同朝為官,華參極為了解蕭歟的性子,對于這些“閑事”,那人一向是極少插手的,更不會突然生了悲憫之心,讓他們父女二人在獄中相見。
一顆心“咯噔”一跳,他直叫不好。
“阿枝,蕭瓊之可是欺負你了?”
一張微熱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父親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
華枝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那雙手因為情緒的激動而收緊了些,不由得反過手去,將父親的那雙手攥住。
她的聲音細而柔,十分好聽,輕聲安慰道:“阿爹,你莫要瞎想,祁王殿下他人很好,這些天女兒和阿瑯一直在受著祁王府的照顧,祁王他是一個好人。”
“祁王殿下心腸慈悲,凜然大義,黑白分明,”瞧著父親眼中愈發濃重的狐疑,華枝稍稍一頓,而后接道,“祁王殿下說過了,玉芙蓉一案由他來查,他定會還您、還華府清白的。阿爹,您在這兒莫要擔心,不久便可以離開這里了。”
她說得鄭重,甚至因為有些激動,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華參的身形一僵,而后不可思議地瞧了她一眼,似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