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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內傳來輕喚聲。
衛煜蹩了蹩眉,摸出腰間瓷瓶放在桌上:“讓秋葵幫你抹了。”
說著,轉身負手出了屋子。
妘姝愣了良久,回過神來時欣喜若狂,背上傷口也顧不得了,掀了被子赤身裸體跑過去,拿起桌上藥瓶愛不釋手把玩兒著。
房門“吱呀”一聲又打開,衛煜立在門前,看桌前胴體熠熠生輝,好景不過須臾,便被一聲驚叫打破。
妘姝尖叫著爬上榻去,蒙了被子心腔一陣狂跳。
待了半刻,不見房內動靜,被子里小心翼翼露出一雙眼睛。
房內空無一人,他已離去,妘姝緩出一口氣來,摸上手中藥瓶時再也沒能忍住,身下淅淅瀝瀝浪潮傾盆而出。
秋葵收拾了湯碗進房時,榻上人影正是蠕動著忙活,聽聞腳步聲,又一頭扎進被子里,只露出雙炯炯有神眼睛沖她瞇眸。
“姑姑快過來。”
“疼了?”秋葵上前坐至榻邊,“晨時的藥該抹了。”
“抹這個!”妘姝從身下拿出把玩兒了多時的藥瓶,笑嘻嘻遞給她,“衛哥哥送來的。”
“大將軍?”秋葵擰開瓶塞嗅了嗅,回頭看她欣喜若狂模樣,隨之笑了一笑,打趣出聲,“現在開心了?快躺好,試試將軍送的藥。”
聽罷,妘姝利落趴好,看她沾了凝白膏脂抹上脊背,微微閉眸:“這藥膏好香。”
秋葵笑了眉色,將傷口處玉脂輕輕抹開:“定是將軍費心尋來的,要多抹一些才是。”
“有道理。”妘姝枕著手臂微微點頭,“連傷口都不疼了。”
秋葵笑了唇角,拿過藥紗輕輕拭去傷口處血水,輕嘆一息,都這般了怎會不疼,不過是愛屋及烏,心里揣著歡喜便忘了疼痛罷了。
“我想喝魚粥了。”妘姝動了動身子,仰頭笑道。
“那要買新鮮的才好。”秋葵收拾了藥膏,擦擦手指起身,“我這就去張羅,讓小桃在房外候著……”
“不用了!”
妘姝猛然叫道,見她神色疑惑,又垂了頭低聲,“姑姑說得對,這是將軍府,還是莫要讓他們看了笑話,姑姑快去吧,我自個兒呆著就行。”
秋葵沉嘆一聲,為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時,仍是不甚安心囑咐道:“有事便喚他們,你才是府里的主子,這些規矩,他們還是懂的。”
說到底,還是這榻上女子年歲尚小,話里話外又直來直去,手段生嫩,學不會笑里藏刀的凌厲,兇神惡煞發脾性時,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時至今日,還從未上手罰過一人,卻是將那些懲罰掛在口頭上念得熟稔。
“姑姑說的是。”妘姝仰頭,露出一抹欣笑,看她踟躕著離去,靜了半刻,方才急急坐起身來。
褥子上早已濡濕一片,身子捂了大半晌,猛然一起身,又凍得她直發抖,這般已是睡不得了。妘姝攏了衣衫緩緩下榻,還未站定,腿腳便一陣發軟,脊背是疼的,臂膀也是疼得,褥子上斑駁濕跡讓她紅了耳根扯過被子遮妥,方才一搖一晃地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