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風霜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氏忙不及的將地上的靈牌抱了起來,用袖子拂去牌位上的灰塵,盯著魏景承:“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要殺了我嗎?你敢殺了我嗎?”
魏景承之前確實沒打算殺劉氏。
卻沒想到她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早早將劉少宗的靈位請到皇陵,怕不是準備余生就守著這個牌子活下去。
“你可知劉大人為何而死?”魏景承走到劉氏面前,緩緩蹲下,看著女人手中的靈牌,將劉少宗的遺書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劉氏皺眉,難以置信的打開魏景承給他的書信,看完之后將書信揉成一團,狠狠的朝著魏景承投去:“你休要以一封假的書信來糊弄我!”
“書信是假,可事情是真,”魏景承一字一句,宛如一刀一刀往劉氏的心口插:“劉少宗確實是自戕,但不是父皇下旨秘密處決,而是他以此自證清白?!?
“朕年幼時曾想不通,你為何要那般對我,”魏景承:“你恨朕的父皇處死了劉少宗,所以才將對他的恨意全都撒在了朕身上,可是你從沒在自己身上找過原因,劉少宗之所以死,是因為你逼他死?!?
“當年劉少宗讓你進景王府,你本以為是他舍你,卻不知他是把你當成了能托付的手足,希望借你之手,徹底整肅前朝后宮,”魏景承:“你卻不聞不問肆意報復,做出傻事——在入主中宮后,是你攛掇父皇對滿身社稷報復的劉少宗貶壓。甚至命人除去他精心多年培養(yǎng)的人才,為的就是復他舍你入后宮,但你可知,父皇非嫡非長,如何順利登基?”
“劉少宗滿心滿眼都是建立一個太平盛世,而你目光短淺,看到的全是眼前的利益,”魏景承輕哼了聲,站起身來:“你后來應該也查到了吧?父皇之所以登基,并非因為太子無用,而是劉大人暗中協(xié)助,所以你后悔了?后悔把芙蕖公主哄騙到劉府,害的劉少宗清譽盡毀,所以你又殺了芙蕖,處理掉京城散播此事的風聲?!?
“你的后半生,全活在對劉少宗的悔恨中?!?
“你知道朕不會殺你,只會將你囚禁皇陵,所以你又將劉少宗的靈牌供奉在此,想用余生贖罪——我說的對嗎?”
天子沉眸,睥睨地上崩潰的女子:“劉清玉?!?
“住口!”劉清玉宛瘋癲了一樣,死死抱著劉少宗的靈牌,如索命的鬼魅一般抓著魏景承的衣擺:“你瞎說!你在瞎說,明明是那個狼心狗肺的殺了父親!你給哀家閉嘴!你閉嘴!”
“劉少宗將你從教坊司救下,是見你氣節(jié)不凡,巾幗不讓須眉,以為你是可塑之才。他將你洗去罪籍,以親生骨肉一般養(yǎng)在劉府教你做人、教你溫書、教你成材、教你如一顆璀璨的明珠一樣長大,他護你進景王府,擁護你的夫君做天子,甚至為你鋪好了璇璣赤水兩大暗衛(wèi)營,以南榮余黨之子為你鋪路。他想要的始終不過你能順利誕下皇子,扶持大燁走上昌平盛世?!?
“一切卻毀在他沒告訴你,他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魏景承:“劉大人愛女如命,致死也不過是怕你誤入歧途,遺書中只說了自己乃是清白之身,對你所做之事不過提了一句,愛子年幼,尚可一救——可惜,這封遺書被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
“錯就是錯?!蔽壕俺校骸澳愕腻e,一輩子都無法彌補?!?
“朕給你兩條路選,”魏景承:“你自盡,朕保劉少宗清譽,將當年的事情全推在你身上,以你的名譽,換他名譽。或者,朕親自殺了你,從今往后,你依舊是大燁的靜安太后,劉少宗是我大燁之恥,千秋萬代,世世遭人唾罵,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