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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時,摩托車忽地飛馳而過,把面前的霓虹燈牌切成了碎片。楊澍腦子清楚但肢體還有些不協(xié)調(diào),所以差點被卷進輪胎里,好在林茉爾眼疾手快,把他拽到了自己身邊。
“你、”
林茉爾聞言,強壓下超速的心跳,側(cè)頭看向楊澍。
比起林茉爾的膽戰(zhàn)心驚,楊澍倒是無所謂得很。他對上林茉爾的眼睛,笑嘻嘻地問:“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啊?”
林茉爾把他翻來覆去地看了遍,確認(rèn)沒有傷才松了口氣。末了又把他一瞪,罵:“你怎么不喝死啊你,好好一人民警察,私下里煙酒都來的,小心給人捉了小辮子!”
說完她便拉著他往馬路對面走,穿過煙火,又拐來拐去的,才來到棟小樓前。這樓像是剛竣工,門前水泥路都還沒來得及鋪,光剩個粗石路在那。
站定后,林茉爾松開楊澍衣角,從口袋里摸了什么出來。
楊澍懵懵地垂眼,直到看清林茉爾手指上掛著的鑰匙,那把經(jīng)他手進到她兜里的鑰匙。他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看小樓,又看看林茉爾,問:“你真的不走了?”
林茉爾稍微用力,讓鑰匙在指尖打轉(zhuǎn),后轉(zhuǎn)身看向小樓,道:“這么多年了...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這件事我可算是想明白了。”
“你要搬出來這事告訴你爸媽了嗎?”
“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茉爾回頭睨了楊澍一眼,見他乖乖閉嘴才接著道,“你以前總說我們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下走,注定是走不到一起去的。那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回來了而且不走了,真的不走了。如果這樣的話,你......”
晚歸的人陸續(xù)到家,周遭窗戶也亮了又暗,這般不知過了多久,楊澍才有了動作。他雙手插兜往后一靠,將自己整個藏在燈里。路燈自頭頂傾瀉而下,在他身上裹了大片陰影。那黑影像是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讓他暫時丟掉了盔甲。
穿警服的他是一種他,脫下警服的他是一種他,而此時此刻的他,又是另一種他。
小時候的楊澍就是這樣,又兇又怯,而且一點兒都不愛笑。
大家都說她與他之間只有一層窗戶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明明就是面墻,看似一步就能追上,可每次邁大步又會把她撞得眼冒金星。
許是因為不再年少,面對楊澍的沉默,林茉爾最后只點了點頭。她平靜地把鑰匙收進口袋里,道:“那以后...常來做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