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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兵荒馬亂,一番折騰過后,御史大人好歹是不抽搐不留涎水了,喝了藥之后,昏睡了過去。
這種在現(xiàn)代來說并非不能夠治愈的病,在古代來說,等同于絕癥了,太醫(yī)們個個搖頭,只開過了藥,囑咐好好將養(yǎng),也沒有其他能夠治療的好辦法。
鐘二實在愧疚,御史大人先是被她給嚇了一下,后又讓余己給嚇了一下,這才會一時間過于激動。
太醫(yī)們都走了之后,鐘二和余己關(guān)上房門,鐘二焦急問道:“你有辦法能將他治好嗎?”鐘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說:“你不是會用針么?能施針救人嗎——排除腦淤血什么的……”
鐘二指著御史大夫的腦袋,說道:“他是因為腦中血管破裂,才變成這樣……”鐘二大致知道中風是這么個原理,也說不出具體的。
余己早知道鐘二非比尋常,對她說什么腦中血管破裂,并不驚訝。
但很遺憾,鐘二說的那些,他并不懂。
“我只會用針限制人的行動,封住人的脈門致使……”余己沒再往下說,鐘二也聽懂了。
余己擅長巫蠱和毒,嚴格來說不能算一個正道醫(yī)師,會的大多是害人的手段,只不過余己鮮少害人,還經(jīng)常施藥義診,身子站的歪,走的卻是正道。
“不過,我有別的辦法,可以一試。”余己說。
“有風險嗎?”鐘二追問。
余己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鐘二聞言蹙眉,御史大夫是姜子寒走上帝王路的巨大助益,要是折在這個時候,必定會影響姜子寒后面的走勢。
但風險……
她猶豫著,要是用尋常的醫(yī)藥,好好將養(yǎng),御史大人雖然不一定能恢復(fù)到從前的樣子,但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療程會很長。
鐘二糾結(jié)了沒一會兒,就做了決定,治病必定要有風險,她還是非常信任余己的醫(yī)術(shù)。
只是畢竟有保守的辦法,要冒風險,需得等到太尉大人,和女主等同于一家人的義父來了,再一起商議定奪。
太尉大人下朝之后,好容易得空抽身,就急急的朝著御史府趕,本來早上是聽聞干女兒患病,沒成想到了府上,女兒沒事兒,女兒他爹卻成了這幅模樣。
太尉大人來的時候,鐘二正在給御史大人喂粥,吃一半撒一半,都這模樣了,還斜眼哆嗦著指著屏風,賭氣不肯吃東西。
屏風后藏著余己,鐘二簡直不知道怎么好,這個時候,她不可能讓余己走,而御史大人看模樣以后就算是康復(fù),也絕不可能接受余己了。
她愁的直揪頭發(fā),好在太尉大人到了,接過了碗連塞帶灌的總算把吃食給弄下去了。
從鐘二口中獲知了事情的原委,太尉大人見到余己的相貌,也是驚得生生后退了一步,但他和御史大人一般女兒奴,根本舍不得朝著鐘二撒火,心肝兒女兒還護著妖孽,憋的他臉色鐵青。
太尉大人生得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生起氣來,更是氣勢迫人,鐘二慫的直朝后躲。
不過他到底比御史大人心里承受能力要好的多,老半晌,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沒舍得指寶貝女兒,而是哆嗦著指著余己:“這,這是個……什么東西?”
鐘二有心想要維護,但是這種場合,不適合硬剛,只是發(fā)揮了自己身為一個女子的巨大優(yōu)勢,一直揪著余己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太尉大人嚶嚶嚶。
太尉大人吃鐘二的這一套軟,但實在越想越怒火中燒,假借要出門冷靜一下,路過余己的身邊,就驀然拔了刀子。
他想著自己的干女兒,是一時被這妖物迷惑,只要先將這妖物了結(jié)了,迷惑自己女兒的妖術(shù),自然便解了。
這腰間匕首,是兒時他父親贈與他的,是他父親得稀有玄鐵打造,通體烏黑出竅無聲,太尉大人常年習(xí)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武藝從不曾落下,縱使一把年紀,出手也是迅捷非常。
然而余己敏銳是骨子里刻著的,太尉拔出匕首的當口,就已經(jīng)后錯一步,銀針入手。
場面一觸即發(fā),眼看要奔向更糟的境地。
萬萬幸運在,回回反應(yīng)遲鈍的鐘二,這一次居然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兩人不對勁兒,趕緊攔在兩人中間,把自己當了夾心餅干里的餡兒。
她沒去拉余己,而是抓住太尉大人的手,哭著道:“義父,你不能殺他啊,女兒的命早已經(jīng)和他連在一起,他昨夜是誤食了草藥,臉上的紅斑也是中毒而至,所以我才會和他出現(xiàn)一樣的反應(yīng)——”
鐘二快速道:“況且他并非是什么妖物,這副模樣,也是自小中毒所致,并非真心的嚇父親,他是十五皇子的門客,心性純善,常年四處奔至災(zāi)禍之處施藥義診,您只要派人查一查,就能查到!”
“況且,”鐘二淚汪汪的看著太尉大人:“女兒是真心愛慕他……”
好在余己的袖袍寬大,看不出他此刻指尖銀針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剛才鐘二不攔著,倒下的絕對會是氣勢洶洶的太尉大人。
太尉大人還是臉色黑沉,看著鐘二的眼神有多無奈,看著余己的眼神就有多憎惡。
他與御史大夫自小相識,兩人親緣皆是薄弱,到這一把年紀,兩家只余白玉這一個女兒,憑借兩人在朝中如今的地位權(quán)勢,她將來必定貴不可言……
誰知半路殺出這么個妖孽,生生迷了癡了從小乖巧無比的女兒,竟干出忤逆父親,夜里私會等事,御史這幾日上朝都是愁眉苦臉,每每提及此便眼眶通紅。
太尉大人本來還勸慰,要么就放手,讓她自己選擇,要么就索性把人關(guān)上,年輕人的感情不牢固,關(guān)上一段時間,不讓兩人見面,再抽時間,和自家女兒好好談?wù)劊簿瓦^去了。
沒想到……
太尉大人深深嘆口氣,終究是將匕首收回了鞘,瞪著余己冷冷的哼了一聲,指著門叫他滾。
余己神色暗淡的很,雖然早料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但再一次被排斥,被罵妖孽,還是他心愛女子的家人,他又怎么能若無其事。
鐘二一見他那個小可憐的樣子,心頓時跟被剜了一刀似的,實際上鐘二對御史大人敬重有,親近無,她心悅的人,和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便宜爹,孰輕孰重,都不用上稱去撐。
這時候余己要是就這么走了,心里多受傷不提,以后再想進來,就難如登天了,想到以后搞不好要面臨長期的拉鋸戰(zhàn),她就糟心透頂。
再不行就把人設(shè)都改了!
但是改完姜子寒的命運什么走勢,就完全無法預(yù)見,屆時出現(xiàn)偏差,一切都玩完。
鐘二揪了把自己的頭發(fā),怎么越是希望事情上正軌,事情卻偏偏朝著陰溝里奪命狂奔——
不光鐘二,小天使們一對于這種發(fā)展,也是糟心透頂。
京墨:一直潛水,看到這兒,終于炸出來了,這劇情還有救嗎?
大白鵝鵝鵝鵝:同一直潛水,估計是夠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