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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二想到余己對待那兩條的態(tài)度,嘖了一聲,“所以是它倆賴上你的對吧?”
余己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他確實喜歡毛茸茸的,有體溫的東西,而青鸞和紅鸞,確實是自己纏上來的。
余己沒說的是,整個百蟒谷的蛇,都想賴他,但是只有青鸞和紅鸞,才有這個膽量。
兩個人手拉著手朝巷口走,鐘二見余己還回頭看,看樣子是確實喜歡,就道:“那你就養(yǎng)一條唄,”
鐘二說:“等我過陣子在皇城里給你置一個宅子,再命人給你尋摸一條。”
“不用,”余己說著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遞給了鐘二一個鼓鼓的小袋子。“我自己也能置宅子。”
鐘二挑了挑眉,接過拆開一看,頓時飛快的又捂住了。
伸手將余己拉到近前,壓低聲音:“這是哪兒來的?你去搶劫了?”
“給云雀樓少東家看病的診金。”余己說。
鐘二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有一個不太好的想法,但是這種想法,她沒辦法往余己的身上套,畢竟他那么善良,不可能干出先害人再救人的事……
鐘二拉開小袋子,又看了看,然后捂了捂胸口——滿滿一袋子的金珠子。
她的御史爹爹,對她的花銷,算是十分放縱,但她能拿出手的也都是銀珠子。
這么一袋金珠子,能換多少銀珠子啊。
就這么在街上亂晃,不怕被人搶走嗎?
鐘二看了余己一眼——好像還真不怕?lián)屪摺?
她把小布袋,仔仔細細的系好,塞回余己的袖子,不怎么放心的叮囑道:“這是好多錢呢,你喜歡施藥救人,這些錢可以施好多的藥,救很多的人,小心點兒,別讓人搶了。”
余己又將小布袋掏了出來,塞在鐘二的懷里,“給你。”
鐘二樂了,她捧著一袋子沉甸甸的金珠子,心里卻輕飄飄的要飛起來,“你這是要包養(yǎng)我嗎?余大人。”
鐘二將布袋子又塞回給他,“你自己的錢你自己處置,咱們還沒有成親,等到成親之后,你的錢想自己留著也不成了,都得交給我啦。”
“現(xiàn)在就給你,”余己說:“施藥有月錢,這些都是給你的,姜子寒的府中還有給別人看診的診金,等拿了一并給你。”
鐘二不僅是鼻子發(fā)酸,整個人都酸嘰嘰的,現(xiàn)世一生到死,父母之外,余己是唯一一個要將攥的錢給她的人。
她曾經(jīng)最慘的時候,甚至靠每天去超市混試吃度日,除了命之外,鐘二最看重的就是錢了。
但此刻她覺得余己要給她的,不是一袋金珠子,是一顆比金子還要沉重百倍的真心,她腦中又不受控制的閃過了妄念。
——要是能在他身邊,自殺好像也沒那么傻,畢竟她再也不可能,遇見這樣一個人了。
這樣一個從內(nèi)而外,處處對她胃口,樁樁中她紅心,聲聲震她心弦的人了。
“你自己留著置宅子,等置好了,我們一起去買狗。”鐘二仰了仰頭,把轉(zhuǎn)在眼圈的淚控回去,“我餓了,咱們吃點什——唉,就吃這餛飩吧。”
余己沒再和鐘二相互塞,他收起了錢袋,聞言愣了一下,他還沒忘了鐘二上次嫌棄面攤的事兒,遲疑了一下,問道:“這里可以嗎?”
“可以啊。”鐘二說著拉余己坐下,走到老板旁邊放著的水盆,擰了一個布巾,抓著余己的手,給他擦,邊擦邊說:“我們余大夫,現(xiàn)在可金貴著呢,來來來,讓小女伺候著……”
“給我要一碗。”姜子寒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兩人身后冒出來,說道。
鐘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十分的明顯——我們倆人好容易見面,你來湊個什么熱鬧。
“我拿了餛飩,去馬車里吃。”姜子寒說著,眼睛直朝鍋里看。
“老板,三碗餛飩。”鐘二開口道。
她想起了姜子寒是個窮逼的事實,又想起了姜子寒因為什么變成了窮逼,一時間,對面前這兩個男人,竟都有些敬佩。
餛飩很快上來,三碗端上桌,姜子寒正要坐下,被余己把凳子勾走了,鐘二也一臉怨念的看著他。
姜子寒撇了撇嘴,把袖子甩下來,抱住餛飩碗,鐘二抽了一雙筷子,橫著塞在他嘴里,他捧著碗叼著筷子,朝馬車的方向去了。
電燈泡走了,鐘二和余己兩人相對著吃餛飩,這個時候,正是飯點,但因為這個攤位不是在正街,所以吃餛飩的也就只有鐘二她們這一桌。
兩人相對而坐,余己怕嚇到餛飩攤的老板,一直帶著帷帽,餛飩都是罩在帷帽里面吃的,兩人就算對視,也只能看到鐘二時不時抬頭傻笑,甜蜜的抿嘴。
只有桌子底下貼在一起晃蕩摩擦的小腿,暴露了兩人此刻內(nèi)心深切難掩的歡愉。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的飛一樣快,餛飩吃完,余己要掏錢袋子,鐘二趕緊捂住。
這小攤位弄個金珠子,老板根本就找不開,她從自己袖子里摸出了一顆銅珠子,將賬結(jié)了——還好扒小丫頭換衣服的時候她沒忘了拿錢。
姜子寒也將碗送了回來,三人上了馬車,余己和鐘二雙眼基離不開對方,而姜子寒縮在后車坐上,眼瞅著兩人越來越近,都要啃一起了,趕緊咳了一聲打斷。
“哎哎哎,這還有一個活人呢,注意點。”姜子寒伸手在兩人湊的越發(fā)進的臉中間晃了晃,“去哪?我車夫歲數(shù)大了,到了時辰一刻都不肯多干,一會兒沒人趕車了。”
姜子寒話音一落,突然車壁上“哐當”一聲,姜子寒似乎習以為常,聳肩攤手,無聲的說——你們看,老家伙脾氣大。
鐘二十分同情的看著姜子寒,哀愁的搓了搓腦門,她雖然是修改小說的,但姜子寒是男主,她好歹也是個后媽。
“兒子”混的如此的“凄慘”她屬實是有些無語。
“我今夜得回府。”鐘二說。
無論如何,御史大人對她的關愛不作假,她被禁足,偷跑已經(jīng)很氣人了,再夜不歸宿,她怕御史大人中風。
姜子寒鉆出去,跟車夫說了目的地,馬車走了起來,他縮回脖子,再一回頭,頓時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