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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鐘二還是悄默默的下地了,她就穿著一個肚兜,和一個自己用中褲咔嚓兩剪刀,改良的大褲衩子,黑暗中白皙的脊背弓著,也不知道為啥子在自己屋子里還跟做賊一樣,她靜悄悄的走到窗邊,慢慢的打開了窗扇。
果然是青鸞,青鸞順著窗扇擠進來一個小腦袋,黑暗中跟鐘二的視線一對,竟是一愣,但隨即它便順著鐘二的胳膊,窸窸窣窣的爬上她的肩頭,還用信子,出溜了一下鐘二的側臉。
“你難不成還以為會是余己來放你嗎?”鐘二壓低聲音嘲笑青鸞,她還是不適應,但是勉力克服著恐懼,外頭待了半夜,青鸞身上又濕又涼,鐘二頭皮都讓它爬麻了。
鐘二關上窗戶,小聲嘟囔:“你可別用舌頭出溜我了,腦漿都快讓你嚇成凍兒了!”
關好窗戶,鐘二一轉身,正要悄咪咪的摸回去,就見黑暗中一個白影,坐在床邊上。
她膝蓋一軟,差點嚇的跪地上,接著床頭的燈幽幽亮了,余己坐在床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鐘二,以及她身上的青鸞,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比剛才鐘二開窗戶的時候,順著窗扇鉆進屋子里的涼氣還要冷。
鐘二站在窗邊,余己坐在床邊,兩人詭異的對峙了一會兒,鐘二顫巍巍的開口:“你是要尿尿嗎?”
余己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鐘二,看的鐘二頭蓋骨都要翹起來了,才用那種冰涼涼的語調說:“你喜歡它。”
是肯定句,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余己說完就轉身又上床,還吹滅了蠟燭,鐘二一臉懵逼,站在窗扇旁邊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喜歡它”說的是青鸞,她頗為無語又摸回了床上。
“你不知道什么叫愛屋及烏嗎?”鐘二對著余己的后背說。
余己不理她,鐘二伸手扳了他兩回,他都沒轉過來,明顯是生氣了……
鐘二一腦袋大泡,壓根不知道余己的氣點在哪,往死里想也沒想出來,哄了半天也沒哄好,實在是太困,最后貼著余己的后背,凄涼的睡著了。
她不知道她睡著后,青鸞被余己又從她手臂上扯下去,折成了各種難以想象的形狀,游離在脫節的邊緣足足一刻鐘,最后又被甩下了床,“啪嘰”扔到了桌底下。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色將亮,鐘二就又被外頭爭執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余己,他顯然也聽見了外頭的聲音,睜開眼正和鐘二的視線對上。
鐘二心里還記著昨晚不知怎么把余己惹著了的事,唇湊上去,在他的下巴上討好的貼了貼,“早啊……”
余己垂眼看著她,低頭親了下她的臉蛋兒。
鐘二心里一松,余己這應該是不生氣了,她湊近余己的下顎,吭嘰著在他喉結上連著吮了好幾口。
早上已經起了半天,視奸了兩人半晌的小天使們:……噎得慌。
外頭的聲音大了起來,鐘二到這會兒才聽清門外的對話。
“寒公子,你這不是毀我家小姐清譽嗎?神醫是您的門客,一直住在您隔壁別院,不見了定是出府了,怎么能找到這來?!”麥芒的聲音不高,但是字字尖銳。
“就是就是,”針尖也附和道,“沒看見神醫。”
姜子寒額頭的青筋都起來了,侍衛他當然早就問過,好幾個都能證實,余己昨夜冒雨鉆窗戶,并且一夜沒回去的事實。
但他沒有精神生氣,也沒時間跟這兩個小丫頭騙子耍嘴皮子,眼看著回程的時間要到了,解決不了丞相女兒的事,回了皇城,他多年來積累的一切,很可能要被那老頑固一氣之下盡數毀了。
“我真的有急事,我不找神醫了,叫你家小姐出來下。”
姜子寒的聲音傳來,嘶啞的鐘二一挑眉,要不是姜子寒本身身為男主,聲音極有辨識度,她險些沒聽出來。
鐘二跟余己對視一眼,都拽過衣裳默默的往身上套,余己的衣裳穿的飛快,鐘二的裙子就有些繁瑣,她站在地上,手上快速系著腰封上的小系帶,余己則是給她整理衣襟,將她的長發從上衣里拿出來。
鐘二側頭抱著余己的脖子,狠狠的親了一口帶響的,“你坐著等會兒,我去叫針尖給你準備洗漱,順便問問怎么回事兒。”
余己點了點頭,鐘二又朝著他另一面狠狠親了口,他的皮膚比較特殊,很容易留下紅印子,鐘二使的勁兒大,她扭扭噠噠的走出去,余己臉上的紅印才一點點消散。
小天使們每次見鐘二親近余己,心中的感覺都很難以言喻,這就像你喜歡的偶像,他要是找了個和自己一樣“高度”的人,你會不舒服,但你知道你達不到那個高度,最多酸兩句,也就算了。
但是心心念念的愛豆,他找了個柴火妞,你勢必要炸——這樣的都行,為什么不是我!
但小天使怎么抓狂都沒用,別管怎么樣,鐘二就是搞到了人。
鐘二開門的時候,姜子寒已經被牙尖嘴利的麥芒氣的青筋暴突,眼看連風度都維持不住了。
她披頭散發的倚著門框打了個哈欠,伸手照著針尖后腦勺的小辮子揪了一下,指著屋子里懶洋洋道:“去準備洗漱用具,好好伺候著。”
針尖正滿面興奮的給麥芒附和,被鐘二一揪,吃痛的回頭,在鐘二的瞪視中,溜溜的去準備洗漱用具。
麥芒一見鐘二出來,聲音戛然而止,沒用鐘二說什么,轉身就跟著針尖的后頭,去準備了。
鐘二看著姜子寒臉上脖子上的不明抓痕,以及眼下的青黑,再結合剛才嘶啞的嗓子,眉頭挑的老高,嘴賤沒控制住,問道:“這是群匹了嗎?這么激烈……”
姜子寒正要說話,被她一打岔,皺眉問道:“什么匹?”
“沒事兒,”鐘二笑了笑,倚著門框騷氣沖天的甩了甩頭發,伸了個攔腰,她瞅了眼姜子寒身后垂頭無聲跟著的侍衛,下巴朝屋里點了下,“進來說吧子寒哥哥,”
鐘二在屋子里就聽見姜子寒要找余己,根本也沒有準備掖著藏著,轉頭朝里面走,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他剛起來,在洗漱。”
姜子寒本以為鐘二到底還是顧忌臉面,才要他進屋說話,嘴角的嘲笑還沒等勾起來,萬萬沒想到鐘二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一個未婚的女子,閨房夜宿男子,這要是傳出去,就算她是當今御史大夫的女兒,也別想嫁什么好人了。
姜子寒被鐘二的不要臉震驚,朝臺階上邁的腳尖兒一絆,頓時一膝蓋跪倒在地,下巴險些啃到門檻上,好在有強悍的臂力支撐住,要不然漂亮潔白的門牙可能要光榮下崗。
鐘二聽見聲音回頭一看,絲毫也不顧什么淑女形象,叉腰抖腿,大張著嘴,頓時笑出了豬叫聲。
姜子寒臉色黑沉的爬起來,小天使被鐘二如此坦蕩的區別對待,和她絲毫不掩飾的嘴損缺德給逗樂了。
哎喂:哈哈哈,這笑的也太魔幻了,我牙膏沫噴了一屏幕。
兩點水阿水:哎呦,姜子寒這幅腎虛的樣子,別說,還真像群匹了啊哈哈——
yvaine:直播員笑的嗓子眼都能看見了,我居然不覺得丑。
夢鯉:損的這么坦蕩的,很少遇見,清早聽她這么一笑,我食欲都好了。
語:你們這群善變天使,昨天晚上還要扒她的皮,今早就又集體表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