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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什么?”路景澄偏頭看向她,唇邊泛著柔和的笑意。
舒微溫聲問道:“……放棄打職業籃球的夢想。”
路景澄立馬就明白了,他笑說:“以前挺遺憾,現在不遺憾了……”
“為什么?”舒微抬頭看向他。
路景澄也垂眸望著面前清純的女孩,球場上午明媚燦爛的陽光照耀在他的眉眼,將他的眸色照成溫溫的淺琥珀顏色。??g
路景澄俯身前傾,眸光和舒微的處在一條水平線,聲音清柔似冰融的春水。
“我們一起留在學校也很好。”
舒微別過視線,耳朵卻像是被炎熱的夏日灼燙過,她避開路景澄的話鋒。
“我感覺你……做籃球教練也挺合適。”她的話上句不接下句。
舒微其實是想表達,如果他當初真的走成了職業球員的道路,退役以后轉做教練了,畢竟很多球員都是這樣。
哪想路景澄聽后輕哼了聲,說道:“我可不想當教練。”
“為什么?”舒微不解地邊思考邊問道。“難道是因為感覺球員的水平都不如你?”
以他在球場上倨傲輕狂的態度,說不定真的像網上的段子那樣,把戰術板憤怒地扔了,心想還不如自己上算了。
路景澄隨著舒微的想法,挑了挑眉笑說:“你說的這也是一個原因,不過這不是關鍵。”???
舒微凝眉看著他。
“最害怕的是球迷喊‘下課’‘滾蛋’。”路景澄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語氣卻認真正經。“那真是戳我的脊梁骨。”
舒微撲哧一聲笑了,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小妞。”路景澄往前走了一步,見舒微沒有跟上在后面笑他,回過頭喊她。
舒微沒有反應過來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眉眼微挑看向他。
“你該不會是在想我被喊‘下課’,扔臭雞蛋和爛菜葉的樣子吧?”路景澄深表懷疑地問道。
舒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抿唇無奈說道:“我有那么腹黑嗎?”
沒有等到路景澄的回答,聽見看臺上有學生驚呼:
“你……你不是航天工程系的學生嗎?”
舒微應聲抬眸看向看臺,看見是她帶的外國文學課的學生。
“你不是說你要追的女生是我們班的嗎?”該名可愛的學生又問道。
問完才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你要追的女生是我們班的……老師啊。”
看臺上的大家聞言歡聲笑起來,又瘋狂起哄。
舒微經受不了這樣的場面,臉頰紅的能掐出血,想要往出口逃。幸好路景澄從容自如,將她輕護在身后輕揚笑說:
“不是說要一起拍照留念嗎?我可以幫大家拍照。”
鼎沸人聲這才漸漸減弱,大家聚在一起拍照留念。最后路景澄也被男生女生們拉進來一起拍照,他本來和男生們站在一起,不知道自己怎么靠過來到舒微的身邊。
最后一張,幫忙拍照的體院老師喊道:“1——”???
路景澄伸出右臂將舒微攬入自己懷里,舒微略微怔了一下,但是她沒有躲開,這樣的氣氛太好,她似乎有一點不想推開他。
“咔嚓。”
二十六歲的他們擁有了第一張他拍的合照,也是路景澄博士畢業回到舒微身邊的這一年。
這一年還是沈游畢業離開嘉北大學,要趕赴原城大學開始嶄新工作生涯的一年。
當年兩個宿舍八個人中,他是第五個離開嘉北的人。
第一個人是路景澄,但他今年回來了。第二個是袁石,他回老家隴南照顧父母。第三個是俞琳,聽說她已經拿到當地綠卡準備在國外定居。第四個是葛夢雅,她回了故鄉南閩。
沈游離開前,他們幾個還留在嘉北的在一家餐廳聚餐。
“舒微、欣菲,謝謝你們倆,本來沒打算這么大張旗鼓地走。”沈游還是當年的老樣子,凡事喜歡提一杯,舉著酒杯要敬兩位女生一杯,眼睛中依稀泛著淚光。
舒微也跟著眼眶紅了。
孫欣菲哽著聲音說道:“咱就是隨便一聚,你一個嘉北人又不是不回來了,下次回來再喝酒。”
可是心里面都知道再見也不一樣了。
“是,你說的對。”沈游仍然暢快地笑著答應。
舒微擎著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微笑道:“沈游,工作順利,心想事成!”
“謝謝。”沈游歡笑著應道,斂眸喝酒的時候掉了滴沒人看見的眼淚。
最后送完兩個女生回家,高子淵也回去了,沈游拎著個酒瓶和路景澄一路走回嘉北大學。
“景澄,你當年什么時候喜歡舒微的?”兩個人走了一段路,沈游突然轉頭問身旁的路景澄。
路景澄狹長幽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