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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哀嚎了一聲, 聲音抗議地說道:“姐姐, 你要是談戀愛的話, 每天就沒有時間陪我學習了。”
表妹說完, 然后又看向手機屏幕和路景澄說道:“哥哥,你身邊的朋友應該也不差吧。你趕緊給我姐姐介紹個男朋友, 救救孩子吧……”
路景澄今天好像真的很閑, 他唇邊泛起淡淡的漣漪,聲音不輕不淺地笑了下。
表妹的話題越來越離譜, 路景澄可能只是禮貌地等她們先提結束, 舒微便和路景澄再次道謝, 心想著結束這次視頻。
“舒微同學,下次如果還有不會的題,可以繼續(xù)來找我。”路景澄低沉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舒微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聽見身邊的表妹說道:“哥哥,你什么題都會,比我姐姐厲害多了。”
路景澄斜倚著沙發(fā),挑眉懶洋洋地說道:“政史地的題我不會,你姐姐肯定比我厲害。”
舒微淡淡地勾唇笑了笑,如果她不知道路景澄當年高中幫女友做地理試題的事情,她就真心信了這句話。
他不止是會,還全都對了。
路景澄在那邊看見了舒微的微表情,他稍蹙眉一臉的好笑神情:“這是什么表情?”
舒微當然無法告訴告訴他真實原因,她朝著路景澄擺了擺手告別。
掛斷電話后,表妹意猶未盡地感嘆著說道:“姐姐,這個哥哥好帥啊。”
舒微閉了眼睛,安慰自己忘掉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她語氣平淡地問表妹:“那他剛剛講的題目,你都聽懂了嗎?”
表妹意料之中地搖頭說:“沒有。”
舒微將習題冊重新擺好,在草稿紙上畫圖,“我再講一遍,你好好聽。”
表妹的精神氣立刻減掉了一大半:“哦,你講吧。”
舒微正講著受力分析,手機的新消息提示聲音響了。
“姐姐,你手機來新消息啦。”表妹瞬間來了精神,提醒舒微。
舒微沒有理會繼續(xù)講物理題,表妹訕訕地老實聽講。
等到講完物理題,舒微拿過來手機點開看,是路景澄發(fā)來的消息。
lu:要我?guī)兔榻B男朋友嗎?
舒微手指不禁收緊,路景澄自始至終一直都將視為朋友,一點別樣的情愫都沒有。
她呢,是該高興他真心把她當成朋友,還是該傷心他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徵: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愛好……
這不是她想說的話,她心里有一個更悲傷的問題:路景澄即使我從不敢奢望你對我一見鐘情,也深知這已經(jīng)是毫無可能的事情。只是……我們認識快要半年了,你對我一點點的喜歡都沒有嗎?j?g
然而,舒微沒有勇氣問出口,她只能裝出風輕云淡的口吻,開玩笑似的回復路景澄。
lu:熱心腸一次也行。
是徵:不用了,謝謝。【微笑】
舒微借口去廚房切西瓜拿來吃,實則離開書桌一個人出去整理心情。廚房側面窗戶透出外面馬路上的梧桐樹,綠色的桐葉在金色的光芒下,散發(fā)嫩綠的光彩。
在漫長的沉默著喜歡路景澄的日子中,她一次次地積攢主動靠近他的勇氣。明明知道彼此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泰戈爾詩中所說,路景澄是天空中的飛鳥,而她是深潛海底的魚。可舒微還是存在一絲幻想,幻想她和他也許會有可能。
然后在這個陽光盈滿的盛夏午后,路景澄不經(jīng)心的淡然一笑,本意絕非想要使她傷心的一句話,將她積淀了好久的勇氣轟然推倒。
是路景澄的錯嗎?不是。是這個夏天的錯誤嗎?不是。
暗戀,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舒微站在廚房的側窗前,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悄然滑落。窗外的景色被眼淚氤氳,眼中看到的景象像是被打翻后的調色盤,是雜亂混在一起的綠色和金色。
多荒唐啊,竟然會以為,她與他也許有可能。
—
九月中旬嘉北大學新學期開學,舒微是在一周后的英語課上,見到闊別兩個月之久的路景澄。
路景澄在八月底回過南安,他回一次南安,高中圈子自然不會緘默。
路景澄在高中的好友,大學在南杭讀書的高鄢組織了一次聚餐,說是要和路景澄好好聚聚。
聚會前一天晚上路景澄發(fā)消息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聚會的時候,舒微正在幫要回家的表妹整理行李。
舒微將兩個人前兩天去游樂園玩套圈,得到了的兩個卡通擺件都包好了,放到表妹的背包里面。
表妹歡天喜地抱住舒微高聲道:“姐姐,愛你。”又小聲對舒微說,“我要自己留一個,另外一個送給我軍訓時喜歡上的男生,他又高又陽光學習也比我好……”
舒微笑著搖了搖頭,又想起自己的心事,再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舒媽進來敲了敲房門,微笑著和兩個姑娘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雙雙,明天我開車送你回家哦。”
舒微走到客廳看見新消息,路景澄說明天他們聚會,問她要不要來。
如果是那天以前,舒微一定會答應說好。可是她現(xiàn)在心情很復雜,她想見路景澄,又不想見他。
舒微握著手機,走到廚房柔聲問道:“媽媽,我明天想和你一起送雙雙回家。”